第50章 梦境

柳照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收敛眸中情绪，重新恢复那副温和柔顺的模样。

他脚步沉稳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可没走几步，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一旁的月洞门后走了出来，和他碰了个正着。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柳照目光一顿。

他垂眸望去，和孩童又黑又大的眼瞳对上。

这是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身着藏青色的小锦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小圆圆的脸蛋，一副很讨喜可爱的模样。

可这个孩子却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眉眼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呆板和沉闷，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着人，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好奇，也没有欢喜。

她和这座死寂压抑的余府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这便是被过继到他膝下的养女，余蕊。

余蕊抬起头，小小的身子微微站定，目光落在柳照身上，没有半分孩童对养父的亲昵，只有一脸的恭敬，声音清脆却呆板，规规矩矩地喊道。

“父亲。”

柳照静静凝视着她这副模样，随后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慈爱的笑容，那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也染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暖意。

“蕊儿，是要去哪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余蕊的头顶，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亲昵。

余蕊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看着柳照脸上慈爱的笑容，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那是孩童对温暖本能的渴望，可仅仅一瞬间，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微微垂下小脑袋，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身侧，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又懂事。

“回父亲，女儿要去向祖父请安。”

柳照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夸奖道。

“好孩子，真懂事，父亲就在里面，你进去吧，只是他现在有些疲惫，你要记住不要和他说太久。”

“女儿知道了，父亲。”

余蕊轻轻点了点头，小身子微弯，对着柳照行了一礼。

等余蕊转身离开，柳照脸上的慈爱也瞬间褪去，那抹温柔的笑容，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一片寂冷的平静。

随后，他也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柳照就对下人直接吩咐道。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公子。”

没多久，浴室里就准备好了热水，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起，弥漫在整个浴室里，模糊了视线。

柳照走进浴室，看着浴桶里冒着热气的热水，眸光一动，随后扭头对身边服侍的小侍道。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在这里服侍，今天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

两个小侍听了忙躬身应道，不敢多问，纷纷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细微声响，雾气越来越浓，将柳照的身影笼罩其中。

他缓缓褪去身上的锦袍，露出了里面洁白如玉的身体，肌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骨骼匀称，肌肉线条柔和却不孱弱，身形挺拔而纤细，是一副极为美丽的男子身躯。

可没有人知道，这具柔弱美丽的身体，依旧是完璧之身。

成婚那夜，他没有和那病秧子圆房，而一个月后，那病秧子就因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