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疑惑

指尖敲击桌面的速度快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

“冥顽不灵！算了，你既不听劝告，我也懒得为你费心，你下去吧！”

郑鸢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

“小人告退。”

话落便转身快步往外走。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姜灵州指尖的动作顿住，眸色沉沉。

一旁站着的灵光，心里满是疑惑，等郑鸢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声问道。

“公子，奴婢实在不解，您为何对郑鸢这么宽容？她方才那般敷衍您，分明是不敬，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花匠，您犯不着对她这般纵容。”

姜灵州沉默了片刻，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道。

“你不觉得，她那双眼睛很有趣吗？”

灵光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情绪全堆在脸上，开心、慌乱、抵触，一眼就能看懂。”

“不像府里其他下人，一个个都跟木偶似的，唯唯诺诺，只会说些奉承话，看着就烦。”

姜灵州缓缓说道。

灵光这才恍然大悟，心里隐约明白了些。

在深宅大院里，人人都戴着面具过日子，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郑鸢这种藏不住情绪，敢在公子面前敷衍装糊涂的性子，虽说莽撞，容易惹祸上身，死得最快，但也难得纯粹，确实吸引人。

他家公子似乎向来偏爱这类性子的人，就像公子的表弟苏公子，性子天真坦率，没什么心眼，公子也愿意跟他来往，对他比较纵容。

想到这里，灵光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家公子虽然看着风光无限，手里握着不少财产和店铺，可背地里的不易，只有他最清楚。

府里人际关系复杂，正君去世后，家主偏心续娶的夫郎程氏和他生的儿子，公子平日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但公子并未自怨自艾，反而凭着正君留下的财产暗地里经商，几年经营下来，公子手里的财产翻了好几倍，名下店铺庄子也比以前也多了许多。

而这些事情，家主和那对父子都不知道。

灵光想着自家主子的不易，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另一件事，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公子，虽说您和沈家的婚事退了，可您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沈家那样的家世，错过了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往后要想再寻一个和沈家差不多家世的人家，恐怕不容易。”

这话一出，姜灵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冷哼道。

“我为何要嫁人？”

他摩挲着指尖，眼底浮现对这世道的不满。

“我手里握着这么多财产和店铺，吃喝不愁，权势也有，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何必找个人来束缚自己？”

他顿了顿，想起沈芜的所作所为，眼底掠过一丝厌弃，带了点自暴自弃道。

“而且沈芜那女人，也让我彻底对女人失了信任。这世上根本没有专情的女人，与其找个心思不纯的人搭伙过日子，不如一个人清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