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对劲
而且郑鸢身上那一丝陌生又暧昧的兰香算是击垮了他最后的忍耐。
他看着郑鸢曲线玲珑的身体,想起圆房那晚的美好,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
但当他的手轻轻探过来时,郑鸢却身体一僵,随后轻轻推开他。
“子青,我今天太累了,没力气,改天好不好?”
闻言,余子青的手僵在半空,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强求,默默收回手,却没有挪开,依旧离她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郑鸢的背影,眸子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睡,一直盯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郑鸢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余子青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嘴里却无声地默念。
“妻主,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他的指尖顺着发梢往下滑,停在郑鸢的肩膀上,轻轻按住。
郑鸢察觉到动静,下意识地动了动,余子青立刻收回手,装作熟睡的样子,呼吸变得均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一夜无眠。
......
夜色沉得愈发浓郁,姜府主院的浴房里水汽氤氲。
姜灵州坐在浴桶中,温热的清水漫过他宽阔的肩颈,发间还滴着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坠入水中漾开的涟漪。
他长睫低垂,缠着布条的手指搭在桶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伤口,那点被郑鸢咬伤的钝痛,在温热水汽的包裹下仍隐隐可感。
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眸色在朦胧水汽中晦暗不明。
小侍灵光端着干净的布巾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伺候姜灵州多年,他从未见自家公子这般心绪不宁过。
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手轻脚上前递过布巾,同时小心翼翼问道。
“公子,今日那事……奴婢实在不解。那花匠偷听了您的秘密,还敢咬您,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花匠,杀了也无人追究,为何不干脆除了她以绝后患,反倒留着活口用药丸牵制?”
姜灵州抬眼瞥了他一眼,目光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漫散,却依旧带着几分压迫感。
他没立刻说话,抬手接过布巾随意擦了擦下颌,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入浴桶,没溅起半点声响。
灵光见状,连忙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姜灵州重新靠回浴桶壁,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缠着布条的伤口,心里烦乱得很。
他自己也觉得反常,按他往日的行事准则,凡是撞破他秘密的人,管他身份高低贵贱,一律斩草除根,绝不留半分隐患。
一个小小的花匠,翻不起什么风浪,杀了她再找个“意外身故”的由头搪塞过去,易如反掌。
可之前在那院子,看着她唇边沾着血、一双眼睛倔强地瞪着自己,像只被逼到绝境仍不肯认输的小兽时,他竟鬼使神差压下了心中的杀念。
是觉得杀她太便宜,想留着慢慢折腾?
还是那女人眼底的那点鲜活生机,莫名勾住了他?
姜灵州想不明白,心里像被一团湿雾堵着,闷得发慌。
他素来心思缜密,万事都在掌控之中,这般摸不透自己心思、被情绪左右的感觉,让他格外烦躁。
见灵光还低着头屏息等着回应,姜灵州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烦乱,语气淡淡,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留着她有点用……而且若这时突然死了人,恐怕会被沈家和我那继父继弟察觉,现在沈家和我母亲还没彻底敲定换人的事,还是稳妥点比较好。”
这话半真半假,既掩饰了他的反常,又符合他素来的行事风格。
灵光果然不再疑惑,躬身应道。
“公子考虑得周全。”
姜灵州没再说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指尖仍抵着伤口,眼底的郁色却丝毫未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