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别扭心思

夜色渐浓，姜灵州的寝房里只点着一盏琉璃灯，暖黄的光将房间照得静谧。

他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书页之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白日里的画面。

郑鸢靠在花架上熟睡的模样，还有她颈间那星星点点的红痕，像落在白玉上的朱砂，扎眼得很。

他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心里莫名堵得慌。

那红点到底是什么？

郑鸢说是蚊子咬，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瞎话，可又想不通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可能。

犹豫了半晌，他终于抬眼，对着守在门口的小侍招了招手。

“过来。”

小侍连忙轻手轻脚地走上前，躬身行礼。

“公子，您有吩咐？”

姜灵州放下书卷，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刻意装出随意的模样。

“问你个事，若是有人颈间出现些红点，不是蚊虫咬的，还能是什么原因？”

小侍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下意识地开口。

“回公子，要么是得了什么皮肤病症，要么……要么就是男女之间的情趣。”

“情趣？”

姜灵州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显然没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小侍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放得更轻。

“就是……就是相好的之间亲近时，留下的印记。奴婢以前偶然在奴婢哥哥脖子上见过，奴婢问他是什么，哥哥就暧昧地笑，说这是和他妻主之间的小情趣，让奴婢别多问。”

这话一出，姜灵州瞬间愣住了，脑子里像被惊雷炸了一下，隐约明白了那些红点的来历。

他看着小侍局促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不是病症，也不是蚊虫咬，竟是……竟是这般缘由。

他想起郑鸢当时脸红心跳、支支吾吾的模样，想起她那句漏洞百出的“蚊子咬的”，心里的疑惑尽数解开，可随之而来的不是释然，反倒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烦躁说不清道不明，像有只小虫子在心里爬，痒得难受，却又抓不到根源。

他挥了挥手，语气冷淡地打发小侍。

“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侍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静谧，姜灵州却再也没了看书的心思。

“真是不知廉耻。”

他低声嗤笑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嘲讽，反倒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另一边，郑鸢对姜灵州的心思一无所知，此刻正窝在床上，被余子青小心翼翼地揉着额头。

白天撞了姜灵州的下颌，她自己的额头也红了一片。

她皮肤嫩，因此印子明显。

余子青看着心疼得不行，晚饭过后就找了些清凉的药膏，一点点帮她涂抹。

“妻主，还疼吗？”

余子青的声音轻柔，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郑鸢摇摇头，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不疼了，你揉得真舒服。对了子青，今天余秀儿为什么突然上门？”

提到余秀儿，余子青的眼神暗了暗。

想到他的那些心思，余子青第一次忍不住说了别人的坏话。

“他兴许是看不得我过得好吧......”

郑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

“别理那玩意儿，就是见不得咱们日子红火。有我在，他再敢来挑事，我直接把他轰出去，绝不让他膈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