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管事
“以前在哪做过花匠?”
郑鸢一顿,随即坦然摇头。
“回管事,我没做过花匠,就是打小跟着我娘在院里种些花草,自己琢磨出点养护的法子,不算正经拜师学过。”
这话一出,刘管事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孙大娘,你是拿我寻开心?我家公子要的是能救命的花匠,不是个只会种野花儿的村姑!”
孙大娘也慌了,连忙摆手,
“刘管事别生气,我真没骗你!郑鸢这丫头是真懂,你就让她试试,万一成了呢?”
郑鸢见状,连忙接过话茬。
“刘管事,能不能养好花草,不是看有没有当过花匠。”
“我虽没伺候过名贵品种,但花草的性子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光照、水肥、土壤这几样拿捏准了。您府上要是有养得不顺的花草,我可以试试,成了您再留我,不成我分文不取,还免费给您干几天活,就当赔罪了。”
她说话时眼神亮堂,没半分局促,倒让刘管事愣了愣。
本来这事儿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公子那盆墨兰眼看着就要枯了,城里有名的花匠都看过,都说没救,她也是没办法才让孙大娘在村里找,死马总不能嫌骑手差。
沉吟片刻,刘管事站起身。
“行,我给你个机会。我家公子有一盆墨兰,是心头好,前阵子被之前那个花匠养坏了,叶子都黄了大半,根也烂了些。你要是能把它养活,让它重新冒芽,花匠的位置就是你的,月钱二两,管中午一顿饭。”
“但,要是养死了......”
刘管事顿了顿,语气加重。
“那盆墨兰是公子花五十两银子买来的,你赔不起,就拿身子抵,在这里做一辈子苦力。”
五十两?
郑鸢心里咯噔一下,这哪儿是养花,这是拿命赌啊!
但转念一想,二两月钱,比她写信抄书什么的强十倍,还管饭,要是成了,她和余子青就不用天天喝稀粥了。
于是咬了咬牙,她拍着胸脯道。
“成!我保准把那墨兰养得比以前还精神!”
刘管事倒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后不再多说,领着她去了后院的花房。
“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那盆墨兰。需要什么工具材料,跟我说,我让人给你准备,但你记住,这花是我家公子的心头好,半点不能马虎。”
花房里暖烘烘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最中间的花架上,摆着一盆墨兰,果然惨不忍睹。
叶子黄了三分之二,还有几片已经枯萎卷曲,花盆边缘能看到溢出的烂根。
郑鸢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土壤,摸了摸根系,又捏了捏盆土的湿度,心里立马有了底。
她抬头对刘管事说。
“刘管事,这墨兰不是没救,就是根系闷坏了,土壤板结不透气,还积了肥害。我得先给它脱盆修根,换疏松的腐叶土,再控制浇水和光照,不出十天,肯定能冒新芽。”
她一边说,一边指出问题所在,条理清晰,连腐叶土要掺松针和细沙都讲得明明白白。
刘管事越听越惊讶,刚才的怀疑渐渐消散了些,心里踏实了不少。
看来这丫头不是瞎吹牛,是真有几分本事,倒比城里那些自诩专业的花匠说得还透彻。
“行,你要的东西我让人尽快给你准备好。”
刘管事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
“你白天就在这儿养护,傍晚可以回去,但前提是不能耽误活计。”
“谢谢管事!”
郑鸢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这边郑鸢忙着找工具,配土壤。
那边别院的主院,姜灵州正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白玉折扇,听刘管事禀报情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