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洋馆之外
这套本事她练了十几年——从孤儿院半夜偷溜进厨房拿剩馒头开始。
十米。
八米。
六米——
最近的那只兔子耳朵转了一下。
陈晚禾的身体已经在动了。
厨刀脱手。银白色的刀身在暗绿色的林间划出一道弧光，旋转了一圈半，精准地钉在最近那只兔子的脖颈上。
兔子甚至没来得及跳起来就倒了下去。另外两只瞬间弹射般窜进了灌木丛，消失不见。
一只就够了。
陈晚禾走过去拔出厨刀。兔子已经断气了，一击毙命，颈部切口干净利落。
她拎起兔子掂了掂。大约两公斤出头。肉质结实，皮毛厚实。
"鉴定。"
"叮——【野生灰兔】新鲜度100%。可食用部位约65%。肉质特征：野兔肉纤维粗于家兔，脂肪含量极低，适合炖煮、红烧等长时间烹制以软化纤维。直接煎烤易发柴。腥膻味较重，建议烹制前充分去腥（料酒/姜/花椒水浸泡）。"
她点了点头。红烧。
野兔塞进布袋。布袋已经满满当当——四种野菜加一只兔子，今天的收获足够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回程路上她又在河边发现了几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形状扁平光滑，带回去可以当压菜的重物——腌酸菜或者压豆腐都用得上。
一并带走。
回到洋馆已经是下午三点。
腐男正在庭院里用扫帚清理落叶。看到陈晚禾扛着鼓囊囊的布袋回来，立刻放下扫帚迎上来。
"您回来了。找到什么了？"
"够吃三天的。"她把布袋往餐桌上一放，系带一扯，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水芹、荠菜、蕨菜、野葱，还有那只灰褐色的野兔。
腐男盯着那堆野菜看了好几秒。
"这些……都能吃？"
"全能吃。今晚做红烧野兔肉，清炒水芹，荠菜蛋花汤。"她把野葱单独挑出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葱香扑鼻。
她忍住了再次想掉眼泪的冲动。
"腐男。"
"是。"
"你去烧一大锅热水。兔子要处理。"
"好。"
"然后把那几根蕨菜单独放一边——蕨菜含有原蕨苷，生吃有毒。要先焯水再过凉水泡半天去除毒素，明天才能吃。"
"记住了。"
夏花从餐厅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了看桌上的死兔子，又看了看陈晚禾，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我……能帮忙吗？"
陈晚禾看了她一眼。这孩子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粥喝了三顿之后多少恢复了些气色。
"能。帮我把这些野菜泡到水里洗干净。一根一根地洗，叶子背面藏着泥沙，要翻过来冲。"
夏花点了点头。捧起那把水芹，小心翼翼地走向水池。
陈晚禾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然后低头看向案板上的野兔。
"行了。"
她卷起袖子。
"今晚吃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