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餐课

"黄瓜洗净，两头切掉。拍，别切。"

她把黄瓜放在案板上，用刀身平面对准黄瓜，手掌往下一拍——

"啪。"

黄瓜裂成了几瓣。再拍一下，碎成大小不等的块状。

"拍碎的黄瓜比刀切的好吃。原因有两个。第一，拍碎的断面粗糙不规则，表面积比切面大得多，能挂住更多调味汁。第二，拍碎的过程破坏了黄瓜的细胞结构，汁水溢出来和调料混合在一起，入味更快更透。"

拍好的黄瓜块扔进碗里，撒一勺盐，拌匀。

"盐杀水。静置五分钟，让黄瓜里多余的水分渗出来。这一步跳过的话，拌好的黄瓜会出很多汤，味道被稀释，吃起来就寡淡。"

五分钟后，碗底果然积了一小滩水。把水倒掉。

"调味。蒜蓉一勺——从刚才调好的蒜蓉酱里匀一点过来就行。鱼露半勺。糖一小撮。现磨黑胡椒。"

"如果有醋就完美了——醋的酸度能激活黄瓜的清甜，同时让蒜蓉的辛辣变得更加柔和。但我们没有醋。"

她翻了翻储藏室，目光落在那几瓶红酒上。

"……红酒醋。"

她拿起一瓶已经开了封的红酒闻了闻。已经有轻微的醋酸味了——开封后暴露在空气中的红酒会自然发酵产生醋酸。

"这瓶酒已经不适合喝了，但用来当醋刚刚好。天然红酒醋，酸度柔和，还带果香。比超市买的白醋高级多了。"

淋了半勺进去。

拌匀。

拍黄瓜装在盘子里——碧绿的黄瓜块上沾着蒜蓉碎，油光微亮。

茄子也蒸好了。掀开锅盖的瞬间，蒜蓉的香气混着茄子的软糯气息扑面而来。

"叮——蒜蓉蒸茄子，综合评分a级。积分x200。"

"叮——凉拌黄瓜，综合评分a级。积分x200。"

两道菜端上桌。

腐男站在旁边看着盘子，喉结动了一下。

"你做的蒜蓉铺得挺好。"陈晚禾坐下来拿起筷子。"明天教你炒菜。从最简单的炒鸡蛋开始。"

"……好。"

腐男坐下来。拿起筷子。

他先尝了一口茄子。

茄肉已经蒸到入口即化的程度，筷子一夹就断开，绵软的果肉裹着浓郁的蒜蓉酱，鱼露的鲜味渗透到了每一根纤维里。

又尝了一口黄瓜。

清脆、爽口、蒜香冲鼻。红酒醋的果酸在尾韵里泛上来，像夏天傍晚突然刮过的一阵凉风。

他埋头吃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哭。

只是吃得很专注。

陈晚禾自己也吃了几口。味道还行——在只有这几样调料的条件下，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

等出去找到酱油和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窗外阳光正好。

夏花抱着粥碗从餐厅那头挪过来，趴在桌边，看着盘子里的茄子和黄瓜，嗅了嗅。

"……我也可以吃吗？"

"你只能喝粥。"

小脸垮了下来。

"过三天就让你吃。"

小脸又亮了一点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