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治愈的一碗粥
一滴橄榄油代替芝麻油。
盛碗。
浓白色的粥体在碗中微微颤动，表面浮着碎肉片和墨绿色的皮蛋块，一缕白胡椒的辛香裹着米粥的谷物清甜向上升腾。
"叮——综合评分a级。积分x200。"
陈晚禾把碗端到餐厅。
夏花还坐在椅子上。她没有动过，姿势和被放下时一模一样。
碗放到她面前。
勺子放到她手边。
夏花低头看着碗里的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她没有拿勺子。
陈晚禾等了五秒。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夏花看了她一眼。
然后张开了嘴。
勺子送进去。
粥入口的瞬间——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起了变化。
很微小的变化。瞳孔轻轻缩了一下，眉头动了一下，喉咙本能地做出了吞咽动作。那是一个被饿了太久的身体在接触到温热食物时最原始的反应。
第二勺。
第三勺。
第四勺时，夏花自己伸手拿过了勺子。
她开始自己吃。动作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像是怕吃太快就会醒过来发现这是梦。
吃到第七口的时候——
她哭了。
眼泪无声地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涌出来，大颗大颗地砸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但她没有停下勺子。一边哭一边往嘴里送，泪水和粥一起咽下去。
陈晚禾坐在对面，两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吃完。
碗空了。
夏花放下勺子。抬起头。
泪痕挂了满脸。但那双眼睛里——
有东西了。
不再是空的。
像是一间黑了很久的屋子，终于有人把灯打开了。虽然只是一盏很弱的灯，但确确实实——亮了。
她张了张嘴。
声音细得像蚊子。
"还……能再来一碗吗？"
陈晚禾笑了一下。站起来。
"等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