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发酵的假货丑闻

苏清涵没有转头：“那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薇犹豫了一下：“公关部的同事查了一下发帖人贴的对比图，找了几家专柜核实。结论是——帖子里的对比没有问题。赵总戴的那块表，细节和正品对不上。钻戒也是，那个型号的净度等级，正品不会那么低。”

苏清涵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那些转账记录。”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查了一下收款方，确实是广州那家高仿工作室。法人已经承认了，赵总是他们的老客户，近半年买了十几件，总金额不到四万。”

苏清涵沉默了很久。

“出去吧。”

林薇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清涵闭上了眼睛。

不到四万块的东西，撑出了几百万的门面。他戴着这些假货，站在她旁边，站在苏氏的董事会上，站在那些投资方面前。他穿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假的，那他说的话呢？做的事呢？也是假的吗？

苏清涵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财务部发了一条消息。

“从今天起，赵宇轩的所有项目资金审批权限，暂时冻结。所有需要他签字的款项，一律上报到我这里。”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

这不是她第一次怀疑赵宇轩了。玉佩的事、捐肝的事、车祸的监控——那些东西像碎玻璃一样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她一直在说服自己，可能是误会，可能是有人陷害他。可这一次，证据摆在面前，她没法再骗自己了。

一个人连身上穿的东西都是假的，他还有什么不能假？

别墅里，林辰坐在客房的窗前，手机屏幕亮着。秦风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帖子已经传遍了。江城几个高端群全在讨论，赵宇轩成了笑柄。文旅项目的合作方已经暂停了深度洽谈，说是要等他把事情解释清楚。”

“苏清涵让助理核实了，确认都是真的。她已经私下冻结了赵宇轩的项目资金审批权限。”

林辰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秦风又发了一条：“辰哥，文旅项目的事，我挖到了更深的东西。赵宇轩挪用项目预付款的流水拿到了，三百万，全转到了他在境外的账户。他还伪造了项目流水骗取银行贷款，贷款金额五千万，银行的审批记录和他的伪造文件，我全拿到了。”

林辰打字：“全部备份。”

“已经备份了。还有他在地下赌场欠债的记录，最近三个月输了一百多万，全是从项目预付款里挪的。”

林辰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把文旅项目的部分证据，匿名发给李雪。不要太多，够她往下查就行。别暴露来源。”

秦风回复：“明白。我整理一下，今晚发给她。”

林辰锁了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别墅的后院，阳光很好，晒得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屋檐的冰凌滴着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赵宇轩的假货丑闻只是个开始。文旅项目的窟窿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等李雪顺着线索往下查，查到赵宇轩挪用预付款、伪造流水、骗取贷款——那才是真正的大戏。

林辰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客房。厨房里水烧开了，壶嘴冒着白汽。他走过去关了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回客房。

手机又震了一下。秦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邮件已经发给李雪了。她签收了。”

林辰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

有些东西，就是要够烫，才能让人记住。

李雪收到那封匿名邮件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泡面。她点开附件，看到那些银行流水和项目文件，筷子上的面掉回了碗里，汤汁溅了一桌子，她完全没有反应。

赵宇轩挪用了项目预付款。三百万，全转到了境外账户。他还伪造了流水，骗了银行五千万的贷款。这些钱去了哪？地下赌场？还是直接进了他的口袋？

李雪把泡面推到一边，从头到尾把文件看了三遍。然后她打开加密文件夹，把这些新证据存了进去。她拿起手机，想给苏清涵打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林辰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她不知道这盘棋的终点在哪里，但她知道，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从赵宇轩的假货，到文旅项目的窟窿——每一步都踩在赵宇轩的痛处上。

李雪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林辰到底是什么人，但她越来越确定一件事——这个人，惹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