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庆功宴的服务员

赵宇轩虽然被罢免了项目总监的职位，但在苏清涵面前，他还是那个“可靠的人”。

苏清涵嘴上没说，心里始终觉得亏欠他。毕竟董事会那次的罢免，是她亲手签的字。

所以当赵宇轩拿下一个城郊文旅小项目的时候，苏清涵主动提出来要给他办个庆功宴。

“不用不用，一个小项目而已。”赵宇轩摆手，笑得谦虚。

“项目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公司做的事。”苏清涵的态度很坚决，“我已经让林薇订了厅，周五晚上，叫上几个相熟的合作方，一起吃顿饭。”

赵宇轩没有再推辞。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膝盖，脑子里已经在转另一个念头。

周五下午，林辰在别墅里接到了苏清涵的电话。

“晚上有个饭局，你过来帮忙。”

“帮什么忙？”

“端茶倒水。”苏清涵的语气像在吩咐一个服务员，“宇轩的庆功宴，来的都是重要的合作方。你在场不合适，但缺人手，你帮着伺候一下。”

林辰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七点，凯悦酒店，别迟到。”

电话挂了。

林辰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太阳正要落山，天边的云被染成暗红色，像是烧过的灰烬。

他站了一会儿，上楼换了件黑色的夹克，出了门。

凯悦酒店的包厢里，灯光调得很亮。

苏清涵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坐在主位上，身边是赵宇轩。赵宇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

合作方来了五个人，加上苏氏的几个高管，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

林辰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他推门进去，包厢里的人都看了他一眼。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几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清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角落。

“站那边。需要的时候我叫你。”

林辰没有说话，走到角落站好。

赵宇轩端起酒杯，笑着对全场说：“感谢苏总给我办这个庆功宴。其实这个项目能成，全靠苏总的支持。我敬苏总一杯。”

苏清涵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宇轩，这个项目你做得很漂亮。来，大家一起敬赵总一杯。”

全桌的人纷纷举杯。

“赵总年轻有为啊。”

“苏总有赵总这样的左膀右臂，苏氏想不腾飞都难。”

“来，赵总，我敬你。”

赵宇轩笑着应对，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谦逊里带着得意，得意里又藏着克制。

几轮酒下来，赵宇轩的脸微微泛红。他放下酒杯，忽然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林辰，像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个人。

“苏总，今天高兴，别让林辰闲着了。让他给大家倒倒酒，伺候伺候。”

苏清涵看了林辰一眼，点了点头。

“过来，给各位老板倒酒。”

林辰从角落里走出来，端起桌上的酒壶，从主位开始，一个一个倒过去。

“这是苏总的先生？”一个合作方笑着问。

“名义上的。”苏清涵的语气很淡，“就是个摆设。”

几个合作方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很刺耳。

林辰低着头，继续倒酒。

走到赵宇轩面前的时候，赵宇轩忽然按住自己的酒杯。

“林辰，倒酒之前，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林辰抬起眼皮，看着他。

赵宇轩靠在椅背上，笑得很温和，但眼底全是恶意。

“你看，这个项目能成，苏总费了不少心。我呢，也出了不少力。你呢——什么都没干。你说，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苏清涵没有说话。

桌上的人都在看。

林辰握着酒壶的手没有动。

“谢谢赵总。”他说，声音不大，很平。

“光说谢谢不够诚意吧？”赵宇轩歪着头，“鞠个躬，我受得起。”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清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看林辰，也没有替他说一句话。

林辰看着她。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林辰放下酒壶，站直了身体，然后——弯下了腰。

九十度。

赵宇轩看着他的头顶，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行了行了，起来吧。倒酒。”

林辰直起身，端起酒壶，给赵宇轩的杯子倒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