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二公子?
李寒期想说“那你怎么不让我买”,想了想自个也买不太起,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房子倒不算很大,也就不到两百平,但是黄金地段毗邻商圈,总价怎么着也便宜不了,沉沐雨也是,一个人住买什么四室,难不成跟贺亭知结婚还要生两个孩子?他帮她盯盯装修还可以,生了孩子可休想让他带。
李寒期抱膝坐在地上看师傅刷墙,沉沐雨家装修风格清爽干净,跟对门那家不在一个次元。
夕阳很美,落地窗前有白鸟飞过,李寒期望着窗外走神,想起除夕那晚,一些羞耻细节就像泡水的压缩面膜似的迅速膨胀塞满脑海。
两个月了,他没联系过沉沐雨,但是每天都忍不住回忆。
时间有美化记忆的功能,现在他已经忘了当时多疼多难受,只记得他爽得要死了,他回忆被她按住的大腿、被她绑紧磨破的手腕,明明他以前很怕疼,不知怎么,这次回来他经常忍不住握着受伤的手腕摩擦,只是磨破点皮,不是很痛,跟他舔到口腔溃疡的程度差不多,后来他皮肤愈合了,磨红部位渐渐淡去,他摩擦手腕不再有痛感,反倒还有些不习惯。
沉沐雨还能再绑他一次吗?被她绑着操还……挺爽的。
李寒期脸颊微微发烫,打定主意,拿起手机给沉沐雨发“在吗?”,一分钟,两分钟,沉沐雨没回复,李寒期撑不下去,心慌意乱又撤回了。
算了。她在拍戏,他还得盯装修。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沉沐雨对着化妆镜护肤,贺亭知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
贺亭知突然来酒店找她,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沉沐雨习惯了他这死样,沉着一张臭脸,好像别人欠他多少钱似的,明摆着不高兴还不说,非得等人哄上半天问出来,她没兴趣问,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无非又是“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来找我”之类的,沉沐雨见怪不怪,没想到贺亭知会说:“我们不结了吧。”
按摩眼圈的手指停顿,沉沐雨语气轻淡,问:“又怎么了,二公子?”
贺亭知说:“我不想结了。”
其实沉沐雨本来也没有很想结婚,但是她自己不想结婚,跟贺亭知死皮赖脸缠着她求完婚又突然反悔不结了是两码事。
她抬起眼皮,没回头,透过镜子盯着他:“理由。”
“你别问了。”
“我就要问。”
沉沐雨想知道的事从来没有问不到的,贺亭知知道瞒不过她。他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不行。”
“哈?不是挺行的吗?”
“不是,我是说……我可能没有生育能力。”贺亭知艰难低头,闭了闭眼,“我去做了婚前检查,报告显示我的精子数为零。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好治,我……不想耽误你。对不起。”
“……哈??”
沉沐雨眼睛睁大,略带震撼,慢慢扭头看向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