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
宿舍楼的走廊铺着深色木地板,经无数脚步的打磨,泛出一层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墙壁是米白色,沿墙间隔装着黄铜壁灯,灯光低沉而平稳,落在木头的纹理上头。
每扇门上都贴着名牌,其中几块已添了装饰一马克笔的涂鸦,一面国旗贴纸,一张塞在边角下的明信片。
紧闭的门后,传来一层织锦般低沉的声浪:西班牙人特有的弹舌笑声,德语的讨论声,走廊更深处某处电子乐的低沉脉搏。
罗伊找到了门牌:217。
印刷体标签上写着:OmarAlSaud/Roy.
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发出轻柔而笃定的一声咔哒。
门向内推开。
房间很是宽敞。
两面墙上开着高大的窗户,午后最后的天光从那里斜射进来,在打过蜡的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倾斜的光带。
窗外是城堡的内部庭院: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一棵橡树的部分树冠,全都浸在落日那琥珀色的余晖里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右边一半空着。
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靠墙放着。
旁边是一张浅色木料的书桌,一把椅子,一个敞开的空衣柜,正空落落地等着。
左边一半已经安置妥当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背对着门,站在敞开的衣柜前。
他微微弯着腰,正将一件衬衫挂上木制衣架。
衬衫是极深的蓝色,近乎于黑,面料在光线下泛出滑润的光泽。
他的指尖抚平了肩线,随即将衣架挂进衣柜的横杆上,里头还挂着几件色调相近的深色衣物,间距均匀。
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让他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眉骨高而干净,鼻梁线条笔直而利落,下颌沉入一道沉静而从容的弧度。皮肤是温暖的棕色,像对着光举起的蜜。眼睛的颜色像琥珀,眼型狭长,眼尾微微向上挑起。
他望着罗伊。
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不夸张,也并不热切。
“Ah,”他开口。
声音低沉,英语纯正而清晰。
“YoumustbeRoy.”你一定就是罗伊。
他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来。
肩膀宽阔,身高带来一种天然的压迫感,姿态却放松着,不慌不忙。
他穿着深灰色长裤和浅灰色棉质T恤,都熨烫得平整。
罗伊伸出手。
他自己的手掌有些潮湿;握住他的手指干燥而微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奥马尔·本·拉希德·阿勒沙特,”男生握着罗伊的手,力道平稳,随即松开。
“你的室友。我比你大一届,Csse2。”
“陈耀熹,”罗伊说。
声音有些干涩。
“或者叫我罗伊就好。”
奥马尔点了点头。
琥珀色的眼睛在罗伊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将目光转向他身后的行李箱和背包。
“旅途还顺利吧?从香港飞过来可不近。”
“还好,有点长。”
罗伊将行李箱再往房间里拖了拖,轮子在木地板上发出隆隆的声响。
“第一次来瑞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第一次。”
“这里秋天很美。不过很快就要变冷了。”
奥马尔走回自己的书桌旁。
桌上几本书,一个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一盏台灯,一个陶瓷笔筒里插着笔。
他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水壶,里面泡着柠檬片和薄荷叶。
“要喝水吗?我刚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