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海风/囚梦 第2节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低着头,越走越近。
罗德里克安静凝视,指腹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这只蝴蝶。
五米,四米,三米……
松软的地毯将脚步声吞没,只余相遇的倒计滴答声。
忽然。
她停下脚步,不再前行。
...都回头走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到。
姜知月想。
她怀疑发卡或许是在甲板上的时候就已经丢了。周围人来人往,这么大的范围,要找一个小东西实在不容易。
在继续大海捞针和就此放弃之间犹豫了一会儿。姜知月最后咬咬唇,觉得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征兆。
她转身欲离去。
于是罗德里克看见她和她的发卡越来越远。
其实萍水相逢这一线缘,浅薄得很,轻轻一扯就断。
自续自演未免太牵强。
蚕丝般的线越拉越长,即将断弦之际——
“miss,pleasewaitamoment.(小姐,请留步。)”
第2章
听见来自身后的男声,姜知月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的视线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对上一位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士。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很久了。
姜知月心间不可名状地紧了一息,不过她当错觉一般忽略过去。
“...你在叫我吗?”她望着他,有些迟疑地问。
“当然,”罗德里克轻点下头,示意手里的东西,“看你刚刚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想,是不是这个?”
姜知月视线移到他手上,在看清发卡的瞬间,不得不说,还是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是的,我就是在找它。”她向前走了几步,离得近了,她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罗德里克看出她的小急切,唇边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极淡弧度。
“那现在,物归原主。”
姜知月伸出手,递交发卡的瞬间,掌心触碰到他的指腹。
温热的,即使转瞬即逝,但微弱的痒意像条小蛇钻进她的手掌,一路蜿蜒向上。
姜知月握紧发卡,手臂垂回身侧。
她抬起头来,这才认真打量面前的人。
都说欧洲人五官立体,更盛产帅哥,姜知月留学这几年见过的多了,倒也没觉得有某书某抖上说的那么夸张,也可能是她免疫了。不过眼前这个男人,还真让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评论,什么什么五官如雕塑般精致。
如果拿古希腊雕像做参考,那这位先生面庞的完美线条,她打满分。
金色头发,眉眼利落深邃,任何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宛如普罗米修斯最得意的作品。
他浑身还散发者成熟从容的气息,这是姜知月在校园里的异性身上从没感受到的气质。
她想,他大概比自己年长几岁,或许是一位事业有成的青年精英。
她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语气大方自然,就像以前她面对帮助过自己的学长学姐一样,有和同龄人说话的自在以及对稍年长者合适而不过满的敬意,“多谢你了,先生。如果不是你刚好捡着,我可能就真的找不到它了。”
“小事,也是碰巧。”罗德里克微笑,像极了一位儒雅得礼的绅士。
他不动声色凝望着她黑葡萄似的眼睛。这双眼眸的颜色那样深,却又那样清澈干净。
“你看起来很年轻,是留学生?”
姜知月点点头,闲聊一样,和他随意交谈几句,“是的,我来这边念书,有五六年了。”
“来自亚洲?”
“对,”她觉得这位先生温柔随和,适当放低了戒线,朝他笑笑,“你可以猜猜我具体哪国人。”
罗德里克微挑眉,“中国?”
“bingo,答对了!”
“我以为在你们眼里,中日韩很难分清,就像我很难分清欧盟各国人,因为差别实在太小。”
罗德里克笑了笑,“大概是因为你身上有种独特的古韵。”
他说,他的外祖母是广东人,算起来他身上也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