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然而……
“哇,好烈的酒啊!”降谷零才喝了半杯便叫苦。
烈酒?琴酒看看柏图斯的酒瓶。
“对啊,好烈,受不了了。”诸伏景光也扶住了额头,一副“不行了”的模样。
琴酒更疑惑了,他们喝得不是同一种酒吗?
柏图斯?红酒?
烈?
琴酒完全无法理解。
可看着两个人纷纷趴桌,琴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喂,你们两个,别装醉!”
琴酒推了推降谷零,降谷零醉眼朦胧地不肯爬起来。
琴酒又推了推诸伏景光,诸伏景光非但不起来,甚至还小小声打起了鼾。
这分明是装的吧!
装得太假了!
琴酒岁意识到了,却也没法叫醒两个装醉的人。
他只能坐在座位上生闷气,瞪瞪降谷零又白一眼诸伏景光。
鸵鸟行为!
懦夫!
遇到事情倒是爬起来处理啊,别逃避!
可两人却依旧装醉,谁都不肯爬起来。
什么喜欢男人女人,看他们一醉破万法!
琴酒无奈,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回甘的红酒竟也品出了一丝苦涩。
他又抬手扒拉了一下诸伏景光,对方如死猪一般,一动不动。
“你们反对,对吗?”
没有人回答。
安静的包间里,琴酒自斟自饮,呼吸却渐渐紊乱了。
该死!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小先生一直都是个很有规矩感的人,他酷爱阅读,为人做事颇有古风。
就连这两个家伙都无法接受他喜欢小先生,小先生恐怕更不会接受一个男人的示爱。
琴酒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意识到了,所以他一直压制,一直隐忍。
可感情正如弹簧一般,压抑到极致,迟早有挣脱束缚猛然爆发的一天。
厌恶?排斥?
琴酒无法想象小先生嫌弃的眼神。
如若小先生真的完全不喜欢男人,一旦他迈出第一步,恐怕就连待在小先生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别再装睡了,诸伏景光,降谷零。”
可还是没人回应。
两人显然都被琴酒的发言给吓到了,实在没办法爬起来面对这一切。
“你们今天可以不回答,但别告诉高明哥。”
琴酒起身,买单离开。
等琴酒离开包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才又抬起头来。
“完蛋了,阿阵该不会真喜欢高明哥吧?”降谷零满脸焦急。
诸伏景光连连苦笑,还用问吗?这不是很明显的事。
“那我们怎么办?要告诉高明哥吗?”
诸伏景光有气无力道:“这种事情,怎么都不能由旁人挑明吧。”
虽然这离经叛道,也很挑战诸伏景光的承受能力。
但……喜欢一个人总是没错的吧!
就算最终要挑明,也该由黑泽阵自己来,无论哥是拒绝还是接受,他们好像都没有资格插手。
不过——
诸伏景光烦躁地抓乱了头发,他就是很想不通啊,他们眼中的小弟弟怎么突然就喜欢他们共同的大哥了!
两杯柏图斯还无法灌醉琴酒,可或许是心情太纷乱,竟真令他感到了几分醉意。
琴酒开着车,一路狂飙。
建筑与树木都被他甩在身后,周围的风景也飞速退去。
琴酒眯起眼睛,完全不在意醉驾可能带来的危险。
从他意识到自己对高明的感情开始,他就明白自己的感情是隐秘的、见不得光的,甚至是阴/私/龌/龊的。
他尝试过放下,但鱼能拒绝水吗?人可以舍弃空气吗?飞鸟可以硬生生将自己的翅膀扯断吗?
所以他放不下小先生。他如水、如空气、如翅膀,是琴酒生命中的必需品。
琴酒猛踩油门,将车速再提了一层。
四周霓虹的招牌交错而过,简直晃得人眼睛疼。
琴酒眯了眯眼睛,只半秒时间,再定神时却突然一惊。
“哧——”
刹车片全力刹停,车子却仍被巨大的惯性推着朝前进了好几米,猛地撞上了路边的青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