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令男友第53节
秦双张口想说‘行了’,可启鹏却突然闭了嘴,收起那副作态,表情甚至都严肃了,他就那么看着黎晓,眼神很骇人。
黎晓放下手,静静与启鹏对峙,空气古怪凝滞着。
秦阿公看看黎晓又看看启鹏,虽然不解,但阿公骂人一向是很专心的,还相当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脸颊像吃醉了一样红,拍桌斥道:“天仙啊?天仙也比不得晓晓!我又不是没见过!晓晓清汤素面,已经漂亮得很了,你儿子也就高点白点,搞什么做起来选妃一样!你自己多大款?现在小孩情投意合愿意结婚已经很好了!你们还不知足,晓晓打小就学习好,人又孝顺,你们好意思比爹比妈的,真是没心肝,这种话都讲得出口!那么我讲现实一点,晓晓要都好都好,十全十美,女孩是要高嫁的!你家儿倒未必攀得上!”
“你家儿?爸,你是谁外公?”秦双无语极了,又奇怪地看了启鹏一眼,他跟断了舌头一样沉默着。
秦阿公话讲劈叉了也不改口,径直道:“晓晓叫我阿公也叫了多少年了,星星吃了晓晓奶奶多少饭?他们两个就有缘分!”
秦阿公用拐杖拄拄地,一口长长的气还没叹完,只听启鹏在沉默中又一下爆炸了。
“他妈的,别想要我一分钱!”他站起来冲黎晓拍桌子,“你们真别想要我一分钱!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
秦双怕他发癫,展臂拦在黎晓和秦阿公这一侧,又被秦阿公推到身后去。
“你作甚怪,发甚癫,你一个铜钿掉地上被我偷了?你在我跟前敢鬼叫什么?!”
秦阿公还好没用启鹏几个钱,便是秦双给的钱也都存着没动,否则真要被女婿这话连带进土里去了。
唯一一个清楚启鹏癫病症结的黎晓也感到困惑,启鹏竟然以为她是在威胁他,好索要钱财。
“她威胁你什么了?!你神经病啊?”秦双算着启星回来的时间,上前推着启鹏要走,“好了好了,先走,走了。”
启鹏恶狠狠瞪着黎晓,那神情几乎叫秦双悚然,她赶紧将启鹏推走,下意识转身看黎晓。
她到底年岁轻,不过在强撑,眼圈已经泛起受惊的痕迹,但深吸了几口气就平复了。
秦双再一转身,就见启星从巷弄里走出,他阴着一张脸,几步就跨到了启鹏眼前,启鹏明显倒跌了两三步,又强行挺胸来呵骂。
“拿你那双狗眼再瞪老子试试看!”
秦双最怕最怕就是他们父子再打起来,忙挡在他们中间。
黎晓见启星越过他们看自己,赶紧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拉起嘴角十分勉强地笑了一下,道:“我们已经谈好了,没事了。”
启鹏讥讽道:“脸皮针都戳不破,没见过这么上赶着……
“你给我闭嘴!”启星说这话的神情像是要剜掉启鹏的舌头,“我已经当没你这个父亲,你不是讲幸好多生了一个儿子吗?你老是想着来掺和我的事情做什么?滚啊!”
启鹏扬起手想打启星,但恐怕是不敢,因为早已经一次给他打怕了。
所以秦双一按他的腕子,他的气势就塌掉了,顺势躲在她身后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斜眼睨着启星和黎晓,显得很嘲笑他们的结合,又在拿他自以为世故老道的经验来诅咒他们即将开始的婚姻。
“我知道你想怎样,”黎晓感受到这种恶意,简直无法忍受,她对上启鹏的目光,定定道:“我偏不!我就要跟星星结婚!”
第55章 葱烧大排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 但如果是背离了各自家庭的两个人呢?那结婚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黎晓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秦双看见启星的表情,该怎么描述呢?她觉得他简直舒坦极了。
作为父母, 她竟然见不得这种舒坦。
启鹏心里火气没消, 开车时怒气冲天, 一脚油门一脚刹车, 秦双平日里都会劝他哄他,今天心灰意冷, 也疲惫, 只说:“你开得再猛一点, 就算弄出事来他们这个婚也是照结不误的,你知道吧, 黎晓同我讲, 星星高中本来对市二中的篮球队有意思的,不过捉到你的奸了,他是打那个时候起就不想靠你的。”
启鹏猛地一脚刹车, 转头看着捂着胸口的秦双, 不知是在审视什么。
片刻后他道:“你现在讲这个又什么意思, 我同你讲是他误会了,那女的不小心崴了脚, 搭我胳膊一下而已,他自己发狗疯。”
秦双被安全带勒得生痛,她很惜命, 不想弄得启鹏发癫,只是自嘲一笑,道:“随你怎么讲,儿子总归是为我出头, 我呢?到头来还是为你讲话。他恨我在这里!”
启鹏不说话,阴着一张脸开车回家。
秦双很多时候都睡在留给启星的房间里,迟些时候秦阿公给她打来电话,她不留情面地一通埋怨,秦阿公只受着。
“那么儿子同我再亲近不起来了啊!”
“怎会啊?”
“娶媳妇了会更疏远的啊。”
“那么你对他媳妇好,就近了啊,往后还有孙孙,你做奶奶哩!不盼着?”
“你要孙媳妇,不要女儿了。”
秦阿公很久没听过秦双讲这样孩子气的话,他大笑起来,眼窝酸酸的,慢慢说:“怎会呢?爸爸只你一个女儿,你也只有爸爸一个,咱们从小到大苦啊,女儿没有妈是什么日子,你最知道啊,苦啊,建华的妈小时候也很照顾你,女人的事情都亏了她教你,爸爸不想翻这些旧事出来,我知道你是年岁小,记不清了。可你们嫌晓晓没个好妈的时候我心里真是恼啊,我先想到你小时候,再想到她小时候,爸爸心里头好痛,我念着你们两个小女孩呢。”
秦阿公笑开始,却是泪结尾,秦双也趴在枕上忍不住哭。
“那,那怎么办?闹成这样了。”秦双抽泣道。
“没事的,爸爸老了,时兴的东西不清楚了,我看人家结婚分的糖样子都变了,我只知道那些糕糕饼饼的,你给他们准备好不好?”秦阿公道:“星星最好哄了,你对晓晓亲近一点,他就服帖了,真真的,他等晓晓等了很久很久,晓晓也苦啊,她的苦说不出,爸爸知道你也苦,有时候想开点,爸爸还在呢,啊。”
秦双成天觉得这个没良心,那个没良心,结果到头来她自己最是没良心的。
“我过几天带你去看喜糖,咱们选定就行了吧。”
听见秦双答允了,秦阿公也掏出帕子揩了揩眼泪,道:“是,这些星星是无所谓的,他会随你的,留几份糖给他们送朋友送同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亲戚你送送掉。”
薄薄的门板外,启星倚在门口听得清楚,他另一只耳朵里还塞着耳机,手机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在堂屋里发生的场景。
阿公平日在家只卧房和堂屋出入最多,所以堂屋也有一个摄像头。
启星已经看了很多遍回放,他都快背下来了,但他还要继续看,因为他还没弄懂黎晓到底对启鹏说了什么。
启星把画面定在黎晓身上,拉大拉大,听着启鹏惺惺作态点数钱宜茹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