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观众哗然，多方调查来历忙

他听见了。

窗外，墙外，巷口，不止一处，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驻。有人蹲在墙根，有人藏在树后，还有人趴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屏住呼吸。

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也知道他们想找到什么。

但他不动。

气息平稳，呼吸绵长，像真的入定了。

可实际上，他的神识早已蔓延而出，如细丝般缠绕在院墙四周。每一个落脚点，每一次呼吸节奏，都被他默默记下。三人，两明一暗，一人在屋顶，两人在巷口，修为最高不过凝气六重，显然是临时派来的探子，经验不足，藏匿手法生硬。

他没理会。

这些人，不过是风暴前的第一波浪花。

真正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断龙岭深处，夜雾弥漫。一块焦黑的岩石静静矗立，表面布满裂痕，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一名暗卫蹲在石旁，手中拿着一方白绢，轻轻拂过岩面，收集残留的气息。他动作谨慎，每取一处样本，便用符纸封存，放入腰间锦囊。

不远处，另一名暗卫正在挖掘碑林一角的泥土。那里的石碑倒塌已久，苔藓覆盖，碑文模糊。他用小铲一点点挖开表层，取出中心未被风化的土块，同样封装。

而在叶家祖祠外，第三名暗卫站在围墙阴影里，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环锈迹斑斑，锁链缠绕，已有多年无人进出。他没敢靠近，只远远取出一面铜镜，对着门缝照去。镜面泛起微光，映出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很微弱，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却真实存在。

他记下位置，悄然退走。

同一时间，城南某处酒楼密室中，青铜环男子正与一名蒙面人对坐。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蒙面人声音沙哑，“黑市那边接了单，悬赏三千玄晶加一部黄阶上品功法，只要有人能提供萧无月夜行的确切路线，或是他进入遗迹的证据，立刻兑现。”

“够狠。”青铜环男子点头，“钱越多，越有人铤而走险。哪怕是个谎言，也会有人编出来卖。”

“人心如此。”蒙面人冷笑，“只要他有过异常举动，总会有人看见。而看见的人里，总会有贪财的。”

“那就等。”青铜环男子端起茶杯，“他可以装傻，但他身边的人装不了。总有人会为了灵晶，说出不该说的话。”

密室烛火摇曳，映出两人冷峻的侧脸。

而此时，叶家偏院。

萧无月依旧盘膝而坐，双眼未睁。

但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会再有真正的夜晚。

每一步出行，每一处停留，都会被人记录、分析、推测。他们会查他的过去，挖他的行踪，甚至去翻他扫过的马粪里有没有藏着线索。

可他不怕。

因为他走得每一步，都不是秘密。

签到系统无需遮掩，也无需解释。他去过的每一处遗迹，都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堂堂正正地走出来。他不需要隐藏什么，因为他的强大，本就来自于那些古老之地的馈赠。

他们可以查。

查到断龙岭的焦岩，查到碑林的残碑，查到祖祠的朽木。

但他们不会明白——为什么一个“废物”，能从这些死地里，带出活路。

夜渐深。

院外的探子换了班，新的身影潜伏进来。屋顶那人悄悄挪了个位置，试图避开月光直射。巷口的两个则轮流打盹，一个睡，一个醒，轮换盯梢。

屋内，萧无月缓缓睁开眼。

眸光平静，如深潭无波。

他抬手，将腰间的扫帚柄取下，轻轻靠在墙边。木柄落地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声，像是剑归鞘。

然后，他重新闭眼，呼吸放缓，再次入定。

窗外，一片树叶被夜风吹落，轻轻砸在瓦片上，碎成两半。

院墙外，一只野猫窜过巷口，惊起几粒尘土。

一切如常。

可在这“如常”之下，府城的暗流，已然奔涌不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