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震动四野,各方反应各不同
身旁副手摇头:“不清楚。只知道他打败了林昭,而且是在灵脉被废的情况下反杀。现在整个府城都在传这件事。”
雷莽停下动作,斧刃映出他扭曲的脸。
“我不信。”他咬牙,“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正经武者哪有不要灵脉的?我看他是走火入魔,迟早爆体而亡。”
副手欲言又止,终是没说出心里话——那一战的气势,根本不像走火入魔之人所能拥有。
而在天星阁驻地,柳承渊负手立于院中,仰望星空。
“萧无月……”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微扬,“看来这次考核,有点意思了。”
他身后的师妹忍不住问:“师兄,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接触他?”
“不必。”柳承渊摇头,“现在谁都想拉拢他,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真正的强者,不会轻易被几句好话打动。我要看他接下来怎么做——是趁势而起,还是就此止步。”
他转身走入屋内,留下一句话:“记住,最可怕的不是天才,而是那些本该死去,却一次次爬起来的人。”
夜更深了。
萧无月回到叶府驿馆,推开柴房门。
屋内陈设如旧:一张木床,一个矮柜,墙角堆着扫帚和马料袋。他关上门,背靠门板站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气血终于开始平复,《九劫锻骨诀》带来的负荷逐渐消退。他解开外衣,肩胛处隐约可见一道青铜纹路,正慢慢隐去。这是体术激发时留下的痕迹,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消除。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布巾,一点点擦去掌心干涸的血迹。
外面很安静。
没有欢呼,没有迎接,也没有人来慰问。他知道,这些人怕他,也恨他打破了原有的秩序。但他们不敢动他——至少现在不敢。
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半截扫帚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去碰它,只是静静看了片刻,然后重新披上外衣,走出柴房。
今晚他还不能休息。
明天就是半决赛,对手未知,局势未明。他必须保持清醒,随时准备应对一切。
他沿着驿馆后巷缓步前行,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他知道,从今天起,会有更多眼睛盯上他。有人想拉拢,有人想试探,也有人已在暗中谋划如何除掉他。
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还站着,就没有人能真正决定他的生死。
巷口风吹过,带来远处钟楼的报时声。
三声。
标志着今日时限彻底结束。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星辰稀疏,月光清冷。
他眯了眯眼,忽然察觉到东南方向有一丝极淡的气息波动——像是有人刚刚离开,又像是某种符纸燃烧后的残留。
他皱眉,却没有追查。
此刻暴露太多,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柴房。
推门进去,点亮油灯,取出一本破旧账册摊在桌上。这是他用来伪装日常事务的工具,里面记满了马匹饲料用量、清扫区域划分等内容。
他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
“四月十七,晴转阴。
擂台战毕,林昭败。
体术初显,众人震。
监察使疑,已遣暗卫查踪。
城东有信鸽起飞,城南设宴邀见。
各方蠢动,皆欲窥我底细。
暂不应,静观其变。
明日半决赛,未知对手,需备万全。”
写完,他合上账册,吹灭灯火。
黑暗中,他盘膝坐于床沿,闭目调息。
体内经络虽损,但《九劫锻骨诀》已悄然运转,以气血滋养断裂之处。恢复缓慢,却在进行。
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比所有人都更冷静,更隐忍,才能在这乱局中活下去。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柴房屋顶铜铃轻晃,一根藤蔓微微颤动,像是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
萧无月睁开眼。
目光如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