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初赛对决,无月藏拙显平庸
秦拓越打越顺,掌风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他的呼吸虽有起伏,但节奏稳定,显然对这套掌法掌控极深。三十掌过后,他眼中杀意浮现,知道胜券在握。
“最后一击!”他低吼,双掌猛然拉开,体内真气疯狂汇聚于掌心,红光刺目。
全场屏息。
他虚晃肩头,假意攻上盘,实则右腿微曲,掌势下沉,欲以残影偷袭下盘——这一招他曾用过三次,三人皆重伤倒地,再难起身。
就在他肩头晃动的瞬间,萧无月眼角微微一动。
他看到了。
对方出掌前,右肩会先下沉三分,膝盖微屈,重心前移。而每一次换气,都在第三十七息时出现短暂空档。刚才那三十六掌,看似狂风暴雨,实则每一招发力方式、收势角度、呼吸节点,都被他默默记下。
尤其是这最后一变——虚晃肩头,掌沉下盘。动作快,但不隐蔽。他早看出这是诱敌之招。
但他不能点破。
他必须像一个真正被打懵的人那样反应。
于是他在对方肩头晃动的刹那,猛地抬腿格挡,动作仓促,像是拼尽全力才做出应对。掌风擦过裤管,粗布撕裂,露出小腿肌肤。他顺势低头,身体微缩,像极了惊惧闪避的模样。
尘土飞扬。
秦拓一掌落空,收势回气,嘴角扬起胜利的笑意。他站直身子,看着对面狼狈不堪的身影,心中大定。这一战,已无悬念。
“结束了。”他说。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对面那人虽然低头喘息,衣角破损,满身狼狈,可那只搭在扫帚柄上的手,却稳得出奇。没有颤抖,没有松懈,反而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随时能弹出致命一击。
他心头掠过一丝警觉,但随即压下。一个淬体三重的赘婿,能有什么手段?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他缓缓收回双掌,真气归元,准备等待执事长老宣布结果。毕竟擂台比试,只要一方失去战力或跌下台去,便算败北。而眼前这人,已毫无还手之力。
他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嘴角笑意尚未褪去的刹那,萧无月指尖在扫帚柄上轻轻一弹。
那一瞬,他心中默念:第三十七息,换气空档。
他知道,时机快到了。
但他仍不动。
他依旧低垂着眼皮,粗布衣角在风中微扬,扫帚柄斜指地面,像一根被风雨吹打得快要折断的枯枝。他呼吸微喘,胸膛起伏,外表看上去狼狈不堪,实则心神清明,五感全开,将对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纳入识海。
秦拓转身,面向高台,似要请示裁决。
擂台中央,阳光洒落,照出两人之间的影子。一个挺拔如松,一个佝偻如柴。一个胜券在握,一个濒临溃败。
可那根扫帚柄,却始终没有放下。
它静静地躺在萧无月手中,木质裂纹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震动传来,像是某种沉睡之物,在等待苏醒的信号。
萧无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最深的裂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