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天雄再衅,反被震退颜面丧
“就是啊,刚才喊得那么大声,说什么‘别怪我不讲情面’,结果呢?人家轻轻一挥手,您就差点坐地上了。”另一人接口。
“啧啧,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连个赘婿都打不过。”
“别说打不过,连站都站不稳。”
“昨夜看他归来时我就说了,这人不能再惹,你们偏不信,非要往上撞。”
“现在好了,脸丢尽了吧?”
一句句嘲讽如针扎般刺入耳中。叶天雄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些人曾经巴结他、奉承他,是因为他强。而现在他们敢当面讥笑,是因为他已经弱了。
不是修为变弱,而是气势已溃。
一个人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吓倒。而他刚才的表现,分明就是被吓住了。
“闭嘴!”他猛然咆哮,声音嘶哑,“你们这些蝼蚁,也配议论我?!”
可越是吼叫,越显得虚弱。那些人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听听,还在装呢!”
“装什么装,刚才那一下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连退三步?”
“我看他是怕了,昨夜在楼上看得清楚,今早非要找补回来,结果补了个寂寞。”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笑声四起,此起彼伏。
叶天雄站在人群中央, surrounded by those who once bowed to him, now all looking down with mockery in their eyes. 他感到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
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只会被人当成笑话传遍全府。
他猛地转身,低着头,快步朝侧院阁楼奔去。脚步凌乱,身形摇晃,再不见半分往日的倨傲。
身后,笑声未歇。
萧无月并未回头。
他穿过前庭最后一段主道,前方已是通往内院的垂花门。门两侧站着两名值守弟子,见到他走近,立刻并腿立正,低头垂目,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入门内。
阳光洒在他背上,照出一道笔直的影子,落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上,像一把插入大地的刀。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腰间的扫帚柄随着行走轻轻晃动,摩擦着粗布腰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三年来从未断过,陪他熬过寒冬酷暑,吞下屈辱愤怒,也在无数个深夜里默默为伴。
如今他已不再需要证明什么。
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被踩在脚下;有些人,注定要在沉默中崛起。而当他真正站起来的那一刻,所有曾经俯视他的人,都只能仰望。
子弟们见他走来,纷纷避让,无人敢直视其面,只敢匆匆一瞥后迅速移开视线。
他深知,实力无需多言,他人看法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已从被动转为主动。腰间的扫帚柄,依旧陪伴着他,发出熟悉的沙沙声,见证了他的蜕变与坚持。
他走过最后一段石道,前方是通往偏院的小径。晨雾尚未散尽,路边草叶挂着露珠,晶莹剔透。
他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阁楼的方向——那是叶天雄居住之处。窗棂紧闭,帘幕低垂,显然其人已躲入房中,不愿再见外人。
然后,他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脚印落在湿润的土路上,留下浅浅的凹痕,很快被晨风吹平。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而在叶家各处,关于他的传闻正悄然蔓延。
“你听说了吗?萧无月今天早上把叶天雄给震退了。”
“亲眼看见的!就一挥手,叶天雄直接倒滑三步,差点坐地上。”
“我就说他不是普通人,荒谷试炼哪有那么简单?”
“现在谁还敢叫他赘婿?我看以后都得改口叫‘萧爷’了。”
“嘘!小声点!这种话传到叶天雄耳朵里,他还不得疯?”
“疯?他早就疯了!昨夜瞪着窗户看了半宿,今早一出门就被打脸,脸都不要了!”
“哈哈哈,真是活该!以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这些话语传不到前方。
萧无月走在小径上,身影渐远。
他的背影依旧清瘦,肩背挺直,腰间那半截扫帚柄随着步伐轻轻晃荡。风吹动他的衣角,却没有掀起半分轻浮之气。
他走得不快,却坚定无比。
每一步,都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我回来了。
而且,再也不会低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