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试炼结束,萧无月名声大噪
他猛地抬头,怒吼:“我是旁系嫡子!你们无权处置我!我要见家主!我要上诉!”
声音嘶哑,却毫无威慑力。
执律使冷冷道:“家主已阅卷宗,批注‘依律严办’。你若有冤,可待三年后申述。现在,执行裁决。”
两名执法弟子架起他,拖向广场外。
就在即将离场之际,叶天雄突然扭头,目光如毒蛇般射向萧无月。
“你赢了!”他嘶吼,“可你别得意!你以为这样就能翻身?你永远都是个赘婿!是个没人要的灾星!我会回来的!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他吼得声泪俱下,状若疯魔。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紧接着,人群自发向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有人挡住,两个人挡住,最后整排人都站了出来,将萧无月的身影彻底护在身后。
叶天雄瞪大眼睛,还想挣扎,却被执法弟子强行带离。
他的咆哮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城门外的小道尽头。
广场恢复安静。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光影。
有人轻叹:“总算清了这颗毒瘤。”
“不止是清了他。”另一人低声道,“是清了一种规矩——再没人能仗势欺人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
越来越多的人看向萧无月。
他们不再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带着一种重新认识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讨好,也没有畏惧,而是一种承认——承认这个人,凭自己的手,撕开了黑暗的一角。
一名曾被叶天雄夺去过试炼名额的少年走上前,抱拳道:“萧兄,以前多有得罪,今日当面赔罪。”
他躬身一礼。
萧无月抬手扶住他臂膀,没让他拜下去。
“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他声音平静,“你我皆是族人,往后各凭本事。”
少年点头,退下。
接着又有几人上前,或道歉,或致意,或默默拱手。萧无月一一回应,动作不多,言语极简,但从容不迫。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怕他,而是敬他。
敬他能在最卑微处忍下千刀万剐,也能在最关键时亮出利刃。
这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午后的风变得温煦起来。
执事开始发放试炼奖赏。
有人得了丹药,有人获赐兵器,有人晋升职衔。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喜庆氛围。
这时,一名子弟走到萧无月身边,试探问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去领赏?听说这次榜首能得一部黄阶上品功法,还能进藏书阁三天。”
萧无月摇头。
“我只是完成了试炼任务。”他说完,转身走向任务登记台。
台前已有数人排队,见他走近,纷纷让开位置。
他递上自己的凭证残页,执事接过查验,抬头时神情微滞,随即低头快速记录,不敢多问一句。
登记册翻开新一页,墨迹未干。
萧无月拿起笔,在姓名栏写下“萧无月”三字。笔锋平直,无多余修饰,像他这个人一样,简单却不可忽视。
写完,他放下笔,指尖在纸面上微微一顿。
风从广场吹过,掀动登记册的边角,发出轻微的“啪”声。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妹妹萧晚晴第一次被人当众羞辱时,躲在柴棚角落哭了一整夜。那时他坐在门槛上,听着她的抽泣,握紧拳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也想起自己每天清晨扫地时,那些从背后传来的讥笑:“赘婿扫地,天生贱命。”“娶了人家女儿,就得当一辈子奴才。”
那时他低着头,扫帚划过地面,尘土飞扬,遮住了眼里的火。
而现在,尘埃落定。
那些声音不会再有了。
他缓缓收回手,低声自语:“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拿你压我。”
声音很轻,随风而逝。
但他知道,这句话,不只是说给过去的自己听的。
登记完毕,他转身离开高台。
阳光落在他肩头,粗布衣衫上的焦痕清晰可见,扫帚柄拄地,影子拖得很长。
他站在广场东侧出口,没有立刻离去。
前方是通往内宅的小道,两侧种着老槐树,枝叶交错,形成一条幽静的通道。左侧岔路通向祠堂,右侧通往膳房与仆役区。
他抬头望了一眼家族深处。
那里有他住了三年的柴棚,有他曾日日清扫的祖祠,也有无数个夜晚他独自签到修行的秘密角落。
一切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仍是那个穿粗布短打的男子,仍是那个腰间别着半截扫帚柄的赘婿。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他不再是任人踩踏的尘土。
他是能决定谁该被踩在脚下的人。
他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走得平稳。
身后,广场上的人群仍在议论纷纷,名字一遍遍被提起。
“萧无月。” “真是他扳倒的叶天雄?” “亲眼所见,铁证如山。” “你说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后再没人敢叫他‘废物’了。”
他听着,没回头。
风吹动他额前碎发,扫帚柄的木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走到岔路口,停下。
前方,祖祠方向隐约可见断墙轮廓。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抬起右手,指尖有细微电弧跳跃,一闪即逝。
然后,他握紧扫帚柄,转向左侧小道。
一步一步,走入树影深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