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公主这是误会

赵娴抽了抽鼻子，抹干眼泪，她本就冰雪聪明，忽然间像明白了什么。

“那你就听父皇一次。”赵哲转头看着她，眼神深邃，“静观其变。”

赵娴一怔。

“今日醉月楼之事，太过巧合。”赵哲缓缓道，“李昭为何突然宴请他？赵恒为何也在场？谁给你的消息？”

赵娴不笨，立刻听出了话外之音：“父皇是说……他们是故意的？”然后又联想到今日下午在御花园散心，听到众人在议论自己这位未来夫婿，三皇兄见到自己又“无意”透露出李昭于醉月楼宴请北凉世子，自己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见见这位未来的“驸马”。

“朕不敢确定。”赵哲摇头，“但你要记住，在这上庸城，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他若真如表面那般不堪，萧远不会让他来上庸。他萧远的独子，就算是个纨绔，也该是个聪明的纨绔，不该是这么个夯货。”

赵娴沉默了。她想起今日萧炎的样子，那副粗鄙无礼的模样，确实像极了戏台上的丑角。可若真是演戏……

“那父皇为何还要让我和他读书习字？”她不解。

赵哲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赵娴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因为朕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演戏。也想看看，我的娴儿，能不能看穿这出戏。”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不过娴儿，你若实在不愿，父皇也不逼你。这桩婚事，本就是为了安抚北境。你若能找到更好的人选，父皇也可以重新考虑。”

赵娴眼睛一亮：“真的？”

“君无戏言。”赵哲点头，“但前提是，你要给萧炎一个机会。也给父皇一个机会，看清楚这个人。”

赵娴咬着嘴唇，想了很久，终于重重点头：“好，我听父皇的。”

赵哲欣慰地笑了：“这才是朕的好女儿。”

接着父女对视一眼，赵哲似乎在说“隔墙有耳”，两人又似乎刚才演了一场“戏”。

随后，他又陪赵娴说了会儿话，才起身离开。走出琉璃宫时，王德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如何？”赵哲问。

“公主去醉月楼，确实是三皇子递了消息。”王德低声道。

赵哲脚步一顿，眼中寒光一闪：“好个赵恒，这么快和老三搭上线了。”

“关中王郡主不日与三皇子大婚，又都是关中宗亲，相互帮衬也是正常。”王德低声。

赵哲继续往前走，“让他们闹。朕倒要看看，这潭水能有多浑，还有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等他们递完这次消息全都收拾了。”

“遵旨。”

他抬头望向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宫城。

“萧炎那小子，今日表现如何？”

王德沉默片刻，缓缓道：“浑然天成。”

赵哲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意味深长。

而此时，桂宫那个“破旧”的宫殿里，萧炎正趴在床上，老黄在给他揉肩膀。

“他娘的，累死小爷了。”萧炎龇牙咧嘴，“那李昭灌得真狠，老子差点真醉了。”

老黄手下用力，萧炎顿时惨叫一声：“轻点轻点！”

“世子今日演得不错。”老黄难得开口，声音沙哑，“那公主，应该信了。”

萧炎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的帷帐，忽然问：“老黄，你说那长平公主，长得还挺好看？”

老黄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萧炎自顾自说下去：“就是脾气大了点，一脚把门踹开，吓老子一跳。不过……还挺有意思。”

他想起赵娴瞪圆的眼睛，气鼓鼓的脸，忽然笑了。

“老黄，明天开始，小爷我要去琉璃宫读书了。”他坐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猜，那三位‘好兄弟’，接下来会给我准备什么戏码？”

老黄重新开始揉肩，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窗外，月色正明。上庸城的夜，还很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