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小爷我就是规矩

今日的萧炎换了身墨色劲装，外罩一件镶银边的玄色大氅，头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浓眉。他身后跟着老黄，那马夫依旧佝偻着背，跟没睡醒似的。

“萧世子，可算把您盼来了！”李昭堆起笑容迎上去。

萧炎大咧咧拍了拍李昭的肩膀：“李昭，你小子够意思！昨天是兄弟不对，不该当着那么多人不给你面子。今天你这顿酒，我承情了！”

“哪里哪里，昨日是我失言在先。”李昭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面上却笑得真诚，“快请进，赵世子和刘世子都到了。”

四人落座，李昭拍了拍手。房门再次推开，六个身姿曼妙的女子鱼贯而入。为首的一人身穿水红纱裙，眉目如画，正是醉月楼的头牌清倌人苏月儿。

“这是月儿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李昭介绍道，又指了指另外五个，“这些都是醉月楼的红牌，萧世子看看，可有中意的？”

萧炎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那几个女子，最后目光落在苏月儿身上：“就她了！这京城的妮子就是不一样，来过来，坐小爷边上！”

苏月儿盈盈一礼，在萧炎身旁坐下，为他斟酒。萧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顺势揽住苏月儿的纤腰，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萧世子好眼光。”刘综低咳两声，也唤了个绿衣姑娘坐在身边，却只是让她弹琴，自己仍捧着药茶。

赵恒选了位抱琵琶的姑娘，让她坐在屏风旁弹奏。他自己则端着酒杯，不时看向窗外，似乎在等待什么。

酒过三巡，萧炎已喝得满面通红，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手还搂着苏月儿不放。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从北境的雪讲到草原的马，从战场上的厮杀讲到猎场里的追逐，唾沫横飞，毫无顾忌。

“你是不知道，那年冬天，小爷我带兵追一队北狄残兵，追了三天三夜！”萧炎又灌下一杯酒，喷着酒气道，“最后在雪窝子里把他们全逮着了！那小头目还想跑，被我一箭射穿了腿。”

“萧世子好威风。”李昭笑着又给他斟满酒，“来，再敬你一杯！”

萧炎来者不拒，仰头又是一杯。他怀里的苏月儿被他身上的酒气和汗味熏得微微蹙眉，却仍强颜欢笑，软声劝道：“世子爷慢些喝，这酒后劲大……”

“怕什么！”萧炎大手一挥，“小爷我在北境，喝的都是烧刀子，那才叫烈！你们这上庸城的酒，跟水似的！”

他说着，忽然凑近苏月儿，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月儿姑娘，你这脸蛋儿，比我们北境的军妓水灵多了。来，让爷亲一个！”

苏月儿慌忙躲闪：“世子爷，月儿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清倌人？”萧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在青楼里说自己是清倌人？装什么装！小爷我有的是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啪地拍在桌上：“这些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金叶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苏月儿脸色一白，眼眶顿时红了。

赵恒适时开口：“萧世子，月儿姑娘确是清倌人，醉月楼的规矩如此，莫要为难她了。”

“规矩？”萧炎斜睨赵恒一眼，忽然咧嘴笑了，“规矩不就是用来破的吗？今天，小爷我就是规矩！”

他一把抓住苏月儿的手腕，用力将她往怀里带。苏月儿惊叫一声，挣扎起来，桌上的酒杯被碰倒，酒水洒了萧炎一身。

“妈的！”萧炎大怒，抬手就要打人。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