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灾厄现世来自千年的回响为剧情连贯两章合一章节修整完毕
「没事!不就是当饵么?」李临霸气地一摆手:「你愿意让我搭顺风车我就很感谢了,反正我也不急,回去还得跟老猫妖周旋呢,现在在这休息也挺好。」
然而旁边禹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小翎,李阁主,能不能请你们回避一下,我有事情要跟我弟弟说。」
李临点点头没多问,起身就拉着有些紧张的元翎出去了。
元翎一路抓着李临的手,等出去关门后,李临才朝明显松下一口气的元翎笑道:「刚刚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你怕那姓高的?」
「没、没有怕……」元翎眼神有些飘,凑到李临耳边小声道:「我就是以前不懂事时犯中二病呛过他,有点不好意思……」
李临登时失笑,忍不住出手蹂躪起了元翎烧红的小脸蛋。
而病房内,子禛挑眉看向禹琰寻求解释。
却见禹琰脸上在关门后骤然带起一抹揶揄的笑:「你怎么先把东方介赶到淥城去了?是觉得你男人跟我们这些高危份子待在一块不安全?」
「别气别气,没说你错,他们淥城那里『体力活』比较多,确实需要派一个东方介去镇场子。」禹琰低笑,伸手轻轻揪了一下弟弟泛红的耳垂:「我就是感叹,男大真的不中留了,有了男人后都不会担心你哥我,只顾着担心你那远在天边的小情郎~」
「我……只是就这么安排了,没有多想。」子禛抿抿唇,侧身躲开他的手,有些彆扭道:「东方介他是我们的人,他只是去帮我而已。」
「我知道,所以你也不用特意避开我不谈他。」
「还记得你让媒体大闹第七分局那次吗?当时你隔着手机跟我吵了一架,跑到他家去住后就再也没回来过,那会我其实气得不行,可又忍不住想──真是难得啊,这个人居然会让你心软。」禹琰柔和地笑了笑:「说实话,你没出生前我碰过几次你父亲,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我看着你和他一模一样的行为,总觉得你也是挺无情的一个人。所以说,难得看你心软一次,你也不用在这顾忌我了,虽然这他们都姓东方,但我分得清楚他跟那混帐不是同一个物种。」
气氛沉默片刻,子禛突然抱住禹琰。
「哥你辛苦了……」子禛声音沉闷,小心翼翼靠在禹琰身上,免得惊动伤口。
「人家都巴不得逮着骂我呢,就你嘴甜。」禹琰低叹一声,像小时候一样用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
不管怎样,至少这件事也快结束了。
这样的结果……应该是最好的吧?
走在前方的叶佳兰慌张地四处张望,而老魏则是轻声请她低个头,自己越过前面人头顶扶上那面石墙。
东方峙在后头死死盯着,片刻后脚前捲起一股陈旧的气息,老魏随即松开手,只见石墙缓缓滑开,露出一间拥挤的墓穴。
墓穴中央的石台上,横置着一口红色的棺材。
两人被东方峙急切地推入墓穴中,头一个进门的叶佳兰看见红棺材满面惊恐,慌乱中往墙边撤开拚了命隔出最远的距离,老魏被她挤得整个人晃了一下,却没吭声,只是在东方峙进门后默默将身子堵回唯一的出口上,目光始终未曾从红棺盖面那面雕刻繁复的古文上移开。
上一次他来这,还是他刚从师父手中接下宫务的时候。
那时他跟着师父进来,仅仅看上一眼,便觉得心脏压迫到快从嗓眼里跳出来。
可明明他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也不清楚里面装着甚么东西。
也许……只是一种天然的敬畏。
而师父亲自带他来过这里后,唯一交代过的,就是在宫主需要时告知他们打开这里的办法。
「割开『印记』上的鸟首,在红棺的文字沟槽中注入血液……」
当时,师父是这么说的,而如今他也这么转述给东方峙。
叶佳兰一听脸色煞白,扭头循着出口就想往外逃,却被早已堵在那的老魏直接推回来,又被东方峙拽住硬生生往红棺那拖了过去。
「东方峙你给我放手!我是你妈!我是生你的亲妈!你不能这么白眼狼!你给我放手!你给我放手──!」
墓穴里回盪着叶佳兰的尖叫,而老魏面无表情,格外冷漠地盯着被反摺手臂用力摁在红棺上的叶佳兰。
叶佳兰背后的衣料被粗暴扯开,残缺布料下的内衣和侧乳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两个男人面前,她猛地瞪大眼,崩溃的泪水从眼眶涌出,因疏于保养而失去光泽的脸被毫无尊严地挤在刻文上,压出一串怵目惊心的红痕。
「不、不要……你怎么敢……」红棺上的人眼瞳里满是惶然不解,嘴里不断喃喃道:「阿峙,我是妈妈,我是你的母亲……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啊──!」
她背上那隻高贵的凤凰像是被削了首,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染湿了肩头、落入蜿蜒的沟槽中。
血液迅速蔓延,像是无数条腥红的小蛇在沟渠中窜逃,古老的文字汲取着生命,就连无意间滴落在红棺边缘的血液都神奇地向上逆流,被沟槽收入囊中。
叶佳兰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而东方峙眼里只有在滋润下逐步焕然的红棺。
没人清楚是甚么时候流够了血。
老魏只知道在最后的最后,被粗暴弃置在墙角的人口中似乎溢出了一分哀鸣,但他没有去看,而是继续陈述道:「请宫主释出凤凰纹灵,用双翼笼罩棺材,以涅槃的火光破开禁制,将火、血、棺三者合而为一。」
随着凤凰在红棺成形,老魏颈间的束缚随之消失,可他并没有逃。
他看着他的宫主站在棺前。
只见那凤凰立于红棺上,祂用双翼拥抱了这副古旧的棺材,似乎也用火红的温度拥抱了整个墓穴。
老魏甚至能意想出羽毛扶过面颊的触感,既柔韧又坚强。
而就在凤凰与红棺贴合的那一瞬,周遭的景致骤然变了。
凤凰的体积不断壮大,撞碎了四周的禁錮,将世界变为一片惨烈的火红色。
脚下忽然失去立足点,老魏身体一重,开始下坠。
可被凤凰拥抱的红棺并没有离他远去。
棺材随着羽翼壮大,带着颠覆所有的意图毫无节制的生长。
在一片红光中,他们似乎都听见了棺材碎裂的声音。
──涅槃的火光照亮了魂魄归家的道路。
──棺中的执念啊,请听我倾诉。
──我们不再需要虚假的寄託,我们愿意接受残忍的控诉。
──所以棺中的执念啊,请听我诉求。
──请将那片被遗忘的土地,重新带回这荒凉的世界。
老风挥下的锋刃斩入敌人的噎喉,敌人在刀锋抽离的瞬间倒下,老风却似有所感,顺着敌人并未瞑目的方向回头看去,猝不及防撞进一片刺眼的火幕。
萧盛垣军装笔挺正守在屋前,不解地望着从远处奔来的吴龚和金承顺,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见两人身后忽然追上一片灼烧的高墙,眨眼间便近身、吞没了所有的知觉。
裴欣头疼地靠在会议室里,倚桌听着各派分裂的言论,她百无聊赖时望向窗外那并不明媚的景色,却见远处红光乍现,顷刻将所有争执的言论化为灰烬。
食堂外坐满了一群死气沉沉的人,姜恆却不受影响,正高兴地在厨房捧着脸欣赏罗万炒菜的英姿,可耳中忽然传来细微嗡鸣声,忽一转头,只见到罗万来不及脱口的呼唤,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浪捲入一片火红中。
程和路面色不虞地从办公室出来,刚好碰见等在门外的禹清灵,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与其错身而过,却在出一步时被迎面衝出的火光照进了无边的焰海。
方祖坐在那啃乾粮,华宗凑过去靠坐在椅把上,表面上认真传讯和身在淥城的车队确认情况,手却很不老实地时不时揉一揉身旁人的毛脑袋,方祖被他弄烦了,刚出手要去掐对方的腰,却忽然有火光穿墙而来,被吞没前的最后一眼,是华宗张臂护住自己的身影。
朱晞嫇坐在蛋糕店里,手中是方才二姊塞过来的杯子蛋糕,她咬下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嘴中扩散,正想再尝一口,却见刚跨出门口的哥哥忽然惊恐地衝回门内,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炙热的焰光就将一切尽数吞併。
李乐阳看着坐在小圆桌对面的李瑀和那位红眼黑毛的母猫妖的人形,心情分外复杂,见气氛胶着,李瑀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猫妖横过来一眼后又摸摸鼻子坐了回去,看得出来平常没少挨教训,李乐阳实在看不下去,刚想把话题带到正事上,却见对面猫妖的眼瞳骤然放大,忽然隔着桌子伸手扯住姊弟俩,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紧接着陷入一片刺眼的红光。
裴靖芸还在桌上吐槽郑昊壬,胡飞边喝茶边听得想睡,又想起来去上厕所,东方介投去无奈的目光,独自将又空了的茶壶拿起,顶着裴靖芸那喋喋不休的背景音将烧开的热水再次注入茶叶中,可刚倒下热水,远远便听见胡飞惊呼,紧接着火光飞速肆虐,红色彻底佔据了眼前的一切。
林宇央拉起颈间的毛巾抹去从额角滑落的汗水,多日未经营的店舖意外地还算整洁,林母还在柜台后检查无名人士刚刚送还的铁盒,一边看一边碎碎叨叨地说着得找时间把那印章给换了,林宇央没搭理她,只是举起扫把去清门外屋簷下的灰尘,可就在抬头时,眼前突然涌现异样,他没站稳,一个后仰直接摔入一片焰色当中。
韩俐沁站在医院门口,她刚刚被杨应拒之门外,管小清应该是醒了,但却没有为她开口挽留,她无奈地苦笑了下,提步走回停车场,她将水果和花塞回后座时,似有所感抬头往天上一望,却被火红的光色瞬间夺去视野。
管诗芸沉默地坐在床尾,刚刚在门外的一瞥似乎将记忆重新拉回那个曾经甜蜜的岁月,然而一回过神却是小姪女坚定到发狠的眼神,管诗芸没有打断小姪女的发洩,却在起身装水时身后突然闯入铺天盖地的烈光,倾刻间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李临和元翎回来时手里提着一袋楼下的葱油饼,禹琰略带哀怨地看着正在吃饼的三个人,子禛就靠在窗边,听见禹琰的抱怨不由轻笑,他透出窗外看像其中一格车位前熟悉的人影,见那人开了车锁准备要走,刚要将视线移开,却被天边西下的斜阳夺去了目光。
窗外的夕阳越发红亮,过分焰红的光晕穿透层层屏障骤然侵入,遮蔽了他的视线,也沉默了他的五感知觉。
那是世间最张扬的烈火,铺天盖地,带着最鲜艳的红光吞没所有。
所有事物凭空消失,只馀下凤凰之火燃不尽的躯壳。
他陡然失重,犹如从万丈高空坠下,狠狠砸在地上。
躯壳毫发无损,可冷汗浸湿了全身,火光照耀下,他以为那是新鲜的血。
紧随其后是剧烈的地动。
似乎有甚么从地底破土而出,将他瞬间翻出几十米外。
他从火海中狼狈爬起,寻声望去。
只见眼前那像是被烈火烧尽的图纸在此刻一吋一吋復原成型,从脚底延伸而出,犹如一面古老的画卷款款呈现,然后变得越发鲜明、越发真实,直至他身下确实成了一片松软的土壤。
视线尽头是一面高耸的悬崖,崖壁上密密麻麻鐫刻着一面巨作。
禹琰正被高高悬于其上,他身后正刻着一隻凤凰。
而那隻凤凰,被一根断裂的龙爪钉死在峭壁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