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男鬼一出来就吓得江听晚险些叫出声来,只因他全身上下遍布各式各样的伤痕,就连魂体都有渐渐溃散的趋势。
别说江听晚了,就连见多识广的崔钰看到男鬼的那一瞬间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酆都城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般凄惨的魂魄了。
“这是怎么回事?!”江听晚稳住心神,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安排的人在河畔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只能先收在魂鼎中养着,”时觅掐了个诀帮着男鬼暂时稳住魂体,不至于溃散的太快,“问他什么他都不说,一定要见到你才行。”
地上的男鬼似乎恢复了些许神志,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江听晚。
“你,你是谁,”江听晚不忍地看着男鬼,生怕说话大声一点都会把他震散,“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男鬼盯着江听晚没有说话。
“这位就是阎罗王,”崔钰见男鬼不说话,又道:“你有什么冤屈尽可以告诉她,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听到阎罗王三个字,男鬼的眼珠动了动,慢慢地爬起身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请阎王大人救救我妹妹吧!”男鬼声音嘶哑,说话间两行血泪顺着眼角砸在地上。
“有话慢慢说,你,别哭啊。”江听晚看着满脸血泪的男鬼连忙说道,“总得先让我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对不对?”
你这哭哭啼啼的我害怕啊,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男鬼闻言抹了抹眼泪,有深深吸了一口气,情绪这才勉强稳定下来。
就是那血泪抹了一脸在江听晚眼里实在有些触目惊心,她只好悄悄地将目光挪在时觅身上。
嗯,好多了。
“小人名叫张诺,槐县人士,家里是做木材生意的,”男鬼低沉着声音讲述道:“家里除了爹娘外,还有一个妹妹,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足,但也够得温饱。”
“几年前我爹生了场病,没挺住去世了,我娘不会做生意,短短几个月的光景,铺子就开不下去关了门。”
“为了养活我们兄妹俩,就让媒人做媒,找了个画画儿的嫁了过去。”
“可谁知道,这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张诺说到这里拳头狠狠地握在一起,魂体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缓缓渗出鲜血。
时觅余光看到江听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对着张诺使出灵力,将他的伤口修复到不再流血。
“开始那男人对我们都很好,可是过了一两年,他看我妹妹的眼神愈发诡异,就像,就像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我知道的,他以前看我娘的眼神就是那样!”
江听晚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有一次我娘不在家,我看到他摸进妹妹的房间,没一会儿的工夫妹妹的尖叫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我赶忙冲进去!”
“就看到那个畜生,那个畜生正趴在妹妹身上!我当时气不打一处来,把他拽下来后用门栓狠狠揍了他一顿!”
“打得好!”江听晚忍不住喊了出来。
站在旁边的崔钰
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捂住嘴巴不再说话。
“等我娘回来的时候,他在娘面前搬弄是非,说我偷家里的钱,还打他,引得我娘用鞭子狠狠抽了我一顿,妹妹想要替我说话也挨了几鞭子。”
“后来我生怕他再对妹妹下手,就时常在家盯着他,他也因此恨毒了我。”
“又过了大半年,他不知怎么地也生了病,瞧大夫吃药总不见效,我娘每每看到他咳嗽都要掉眼泪。”
“再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说是用童男童女的血入药有奇效,就和我娘说了,我娘就把我所在屋内,但凡他哪里不舒服,就来放我的血给他熬药!”
“果然有后爹就有后娘,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亲生儿子也能下得去手,两个畜生!”崔钰实在听不下去了,也骂了出来。
江听晚也看了他一眼,后者不自在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后来呢?”江听晚问道,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用我的血大概维持了几个月,那男人的病还是没有好,他和我娘说可能是喝血时间长了没有效果,要是能吃了我的心头肉,恐怕不仅能够立刻痊愈,还能长命百岁。”
江听晚感到一阵恶心。
“这可是吃人哪,我娘起初也不敢,但禁不住他苦苦哀求,就带着他来了我屋里。”
“那男人拿着绳子一进屋就想要勒死我,虽然我身上都是伤,但他也病了许久,我们两个倒也斗了个难分难解。”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会....”江听晚没有忍心继续说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