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仙君怀崽了女尊第5节
周窈手中银剑归入腰封,若有所思地瞧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说了句“我去去就来”,人便没了踪影。
她去的快回的也快,约莫一柱香时间就回来了,一手提一只五彩锦鸡。方才在雾林峰上转了一圈,飞禽走兽看了个遍,还是这锦鸡最是不错。
回来就把两只活蹦乱跳的锦鸡交给司尧,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半躺下,一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等着看他大显身手。
他哼笑一声,颇为自得,一个眼波送过去:“女人你就瞧好吧!”随即两手一掐,两只锦鸡同时断气。
这日晚饭,一道叫花鸡,一道闷炖鸡汤,香味浓郁,肉质鲜美,配上一碗颗粒饱满的灵米饭,让周窈吃得心情大好,连带着司尧晚上没说一句就自顾自留宿的事,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
于是这日晚上仍像昨夜那样,司尧睡床,她和衣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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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开了玄光镜见到那般情景,周衍便没有片刻安宁,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也时时搅弄着他的心。
枉他自诩清高一意大道,却原来与这世间寻常男儿一般无二,想着心仪的女君时,也会辗转难眠,相思入骨,当心仪的女君与其他男子亲近,更会生出可怕的嫉妒之心。
阿窈的记忆虽是他主动封印,也是他一心放她去寻自己的道,可如今她身边又有了旁的男子,他却这样拈酸吃醋!
周衍心中苦涩蔓延开来,他当真枉为人师,也白活了这八百多年!
他垂下头来,目光落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轻轻抚过,他一厢情愿地告诉自己,是腹中的孩子想见母亲了,不若,只去这一回……
心里一旦冒出这种想法,便再也收不住了,炼心镜中的逍遥恩爱岁月,以及当日令他怀上身子那一次的情景纷纷涌入脑海,他心尖酸涩得几乎发颤。
这一刻,她的房间,她的衣裳,她的气息,已然满足不了他了,一旦尝过两情相悦的滋味,哪里还忍受得了孤枕寒衾。
咬咬牙,他终是身形一晃,瞬移去了落霞峰小院,一个昏睡诀下去,屋里的两人便同时陷入沉睡。
凉凉地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唇角含笑的少年,他单膝着地,蹲在维持打坐姿势的周窈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这便是他连午夜梦回,都未有片刻忘怀的人!
鼻尖弥漫着她的气息,拇指指腹轻轻从她脸颊划过,他动作近乎虔诚,好似要把这一刻牢牢记在心里,在往后漫长而孤寂的岁月中,时时拿出来回味。
忽然他身形一颤,呼吸急促起来,身子亦有几分颤抖之意,仿佛湖面之上的漂萍,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吹得上下颤颤,他阖上眸子竭力抑制,终是将满腔情思忍了下去。
等到状态恢复了些,相思之意也得到了满足,他蜻蜓点水一般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唇瓣与她的肌肤一触即分,仿佛怕停留的时间久了,就抑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随后五指相扣,以两人床|笫|之|间最亲密的方式执了她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明知她根本听不见,但还是轻轻说道:“阿窈,你可知为师腹中已有了你的孩儿……”
话到此处,却又苦笑,自虐一般说着:“你自然不知,下山短短一个多月,你与那少年已如此亲密,甚至连夜里也共处一室。罢了,罢了……”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床上那少年身上,他心头猛地揪紧,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熟悉的呕意又起。
“唔……”
他捂着胸口,好似落荒而逃,匆匆将她身体扶正,瞬移回了仙莱峰,对着铜盆又是好一顿呕。
等到胃里空空连酸水也呕不出来,便怔怔地一夜枯坐,直到天明。
察觉他的气息完全消失,本该在沉睡之中司尧突然睁开眼来,目光定定地瞧着端坐在蒲团上的周窈,一双圆圆眸子里,是完完全全的震惊!
他未曾料到,她今世竟做了周衍的弟子,难怪二十年前他卜算到她已重临世间,匆匆来寻,却杳无踪迹,只能大致寻摸着方位来到道宗,暗暗寻访。
如今好容易见到音容笑貌、就连名字也与往昔一般无二的她,他才这般伏低做小、想方设法留在她身边。
却原来周衍闭峰二十载,教的徒弟竟然是她!
他怎么早没想到,白白荒废这许多年!
想着方才周衍亲口说的那些话,他眸中震惊转为滔天嫉恨,好个世人眼里清冷孤高的玄卿仙君,教个徒弟却把人教到床上去了,如今怀了孽种才肯把人放下山来。
可他的窈姐姐,分明是他八百年前就中意的女君啊!
哪怕他周衍如今怀上了孽种,他也绝不放弃,能怀上,还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生下来,呵,眼下这人界,不知有多少孕夫被剖腹取子,惨遭横死呢……
第8章 第八章
翌日司尧并没有在周窈面前表现出半点异样,仿佛昨夜他一夜好梦,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想凭着一手厨艺勾住周窈的胃,在这儿多赖几日,结果这日不到午时,周窈就接到了宗务堂的传音符。
是宗门派任务下来了,让她去一个叫溪头村的地方调查那里的孕夫失踪案件,最好是能将失踪的孕夫救回来。
溪头村在道宗东南方向,是宗门下辖的苍河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子,均托庇于道宗之下。
如今宗门筑基以上修士都被陆陆续续派出去维持秩序,平息魔乱,周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次接到任务后,也打算立刻就动身。
不过……
她看看拦在跟前满脸写着“我也要去”的小公子,开口便是回绝:“这次去极有可能直面魔修,打斗之中我可顾不上你,你难道想再受一次魔气入体之苦?”
司尧将下巴微微一抬:“我不怕!”不过单单这样可说服不了周窈,他早已想好更有说服力的理由,“这次要去救的可是孕夫,他万一哪里不舒服或者动了胎气呢?再或者,万一要生了呢?你能打架,还能照顾孕夫、替人接生不成?”
这……
周窈必须承认,司尧所说不是没有道理的,打架她在行,照顾人这方面,还非得有个人跟着才行,这么想着,她眼含狐疑打量振振有词的小公子:“方才说的这些,你行吗?”
司尧皱皱鼻子轻哼一声:“怎么不行,再如何,我一介男子也比你一个女君方便些。”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周窈腰间银光倏然大放,银剑冲出腰封悬浮在空中,她一跃而上,衣袂翻飞,自上而下朝司尧勾勾手指,示意他上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