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先去医院吗？”顾羡鱼疑惑，没在意他抽回手的举动。

“先收拾东西。”

“哦，好。”顾羡鱼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去搀扶他的手臂。

沈临渊脚步又顿住。

顾羡鱼抬头看他，“不走吗？。”

“走。”一手被扶着，沈临渊稍微把玻璃收拢了些。

一到课室，顾羡鱼立马跑到座位上收拾好作业往书包里塞。

“玻璃不能乱丢，得包起来再丢，不然会弄伤别人的。”羡鱼想到什么，就对沈临渊说道。

沈临渊撕下来几张草稿纸，将玻璃包起来，顿了顿，又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小姑娘背着书包冲过去，凑过去看他写的内容，一字一字念出来，“内有玻璃，小心割伤。”

顾羡鱼立马抬头，笑得眉眼弯弯，“你的字真好看。”

因为带着一个伤员，顾羡鱼的脚步也慢了些。

沈临渊其实可以走快些的，腿虽然疼，但是都能踩人了，他自然也不在乎那点儿疼。

“一条腿受伤而已，你不用像扶九十岁老爷爷过马路。”

沈临渊抬起胳膊，把她的手也稍微带起。

但顾羡鱼抱他胳膊抱得更紧，“你不是老爷爷，你是伤员。”

用龟速前行，到校门口的时候，沈临渊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了车，沈临渊就报出福利院的地址。

“先送你回家。”顾羡鱼立马说道。

可沈临渊没搭理她，直接让司机往福利院的方向开。

刚说完，沈临渊就意识到身边的人还在盯着自己看，他偏头，“太晚了，你们院长会担心。”

“对哦。”顾羡鱼突然想起来站在福利院门口等她回去的院长。

“好吧，那下次我先送你回去。”

顾羡鱼一向讲究礼尚往来。

说了几句话，两人都很安静。

顾羡鱼坐车喜欢趴在窗边看风景，怎么看都看不够。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她忽然开口：“叔叔，停一下，停一下。”

司机在路边停了车，小姑娘推开门下车，快步朝着远处跑出去。

沈临渊甚至没来得及拉住她的手臂。

他朝着小姑娘的背影看过去，就见她快步冲进了一家药店。

又很快跑了出来。

路灯在她的身后，光影被她的身体分割成两半，她拽着点星光，快步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

然后钻进车里，关好门，坐在他的身侧。

因为跑得太急，气息还有些乱。

“叔叔，可以继续开车啦。”她的声音轻快。

车子开始行驶。

“手。”顾羡鱼示意他把手伸过来。

沈临渊低头看着她，乖乖把手伸出去。

顾羡鱼把药取出来，嘴里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

沈临渊稍微凑过去，就听到她嘴里嘟囔，“先涂碘伏消毒，再……”

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像是怕自己忘了。

他的视线灼灼，看着她的发顶，有些出神。

顾羡鱼不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她小心翼翼地给他的手清理创口。

他的手很好看，车内的灯光有些暗，却依旧能看出来他的手掌清瘦，指骨修长。

又是清冷白皙的肤色，稍微破了皮出血都显得格外明显刺眼。

看着很疼。

顾羡鱼不知道他是怎么捡的玻璃，能把自己的手划成这样，连指节上都是伤痕。

“疼不疼？”顾羡鱼给他清理完窗口，小心贴上了创可贴，才问道。

沈临渊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然后在她要收回手的时候，手指勾住她的手指，“你呢？疼不疼？”

她手上的伤比他的要多得多。

顾羡鱼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

当初疼的也不是她。

疼的人已经不在了。

很轻的一句话。

落在沈临渊的心里，又有些重。

两人都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出租车停在福利院的时候，沈临渊也看到了门口等着的人。

“是夏老师。”顾羡鱼一眼认出来站在门口的人，然后看向沈临渊，“我先回去啦，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好。”沈临渊应了一声。

然后就看着小姑娘推开门，朝着站在门口的女人跑过去，脚步欢快，将月光踩在脚底。

等到她们进了福利院，沈临渊才让司机开车。

夏老师是福利院的生活老师，比较年轻，今年三十多岁。

“刚才送你的是个男同学？”夏老师伸手要接过顾羡鱼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