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504节

卡西黑身体中的固态红水银已经转移了位置。虽然不明白是何种原理，但卡西亚确定卡西黑当时是将红水银吞进了胃袋中。再一次审视它的身体，发现红水银时的位置，却是在卡西黑的胸口处。

如同胸口位置天然就给红水银留有一个固定的凹槽，红水银类似镶嵌样的形式，在那里恰到好处。其旁边不远处，便是卡西黑有力跳动着的巨大心脏。红水银所在的地方，虽然没有较大的主动脉血管存在，但审视的视角下，细小血管遍布，如同动脉与心脏自我感觉到红水银而衍生出来的无数细密触手，一层层交织着将红水银包裹住，其数量密度达到较薄弱位置的十几倍。

继续观察周围的组织构造，特别是一些细小的地方，一段较长时间的排查便由此开始。

第二天，除了上午联系开通的那段时间，卡西亚将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剖析之上。需要剖析的只有一处，定好起始点后，工作量看似巨大，但心情完全放轻松的卡西亚并不强求能在这预计的三天中得到什么。有便是好消息，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到晚上，固态红水银周围一整片的大概情况，卡西亚基本上了解完全。一知半解的状态，细究下去，得到的成果会非常多，但每一点微小之处都隐藏着诸多信息，完全没有生物学基础的他仅凭一点基础生物学常识，剖析时很多结构看似熟悉，实则完全不懂其作用，除了感叹不愧是第二类生物漫长时间适应各种环境而进化得到的构造外，卡西亚完全不能解析完成任何一处细节地方。

又一天过去，卡西亚改变策略，转而从感觉上出发。

剖析构造的过程，卡西亚认为与当初自己想办法进入手术三阶段时差不多，都是大致相同的流程。但进入三阶段时剖析的是自己的身体，有着天生的熟悉感，并且体积也好，各组织脏器也罢，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脱离人类范畴，尚且不会异常复杂。

龙类的身体结构的确让卡西亚有发现一片新世界的感觉。可这种感觉是模糊与不可摸到的。

一面感叹科学研究上，的确不是只要是个手术者，拥有更强的一颗大脑，就能超过普通人。另一面，卡西亚开始从感觉上出发，去体验在龙类身体中，固态红水银周围又会出现何种不同的感受。

感觉到胸口处时刻都存在的那一股炽热洪流后，卡西亚认为自己找对了方向。继而开始深入这种感觉里，缓慢的时间下，随着固态红水银不断被卡西黑的身体吸收，卡西亚似乎发现较为关键的一点。

“与自己做对比，龙类吸收红水银的形式、、、”地洞网络当中，卡西亚倚靠在一块岩石上。黑暗里，他用手按住腹部的一根红水银，随即拔出战术刀，破快皮肤后将之取出。卡西黑闻到好吃的东西的味道，“啊”的一声后，当即有了精神，连同鼻息也因激动而变得有力起来。

“不是给你的。”卡西亚给出一句，打掉卡西黑的兴奋劲。

“龙类血液中有一种物质，可以如同腐蚀性药剂，具有霉菌般的作用，能直接吸附在固态红水银的表面，以红水银作为养料，将之分解成细小颗粒。这些颗粒会被当成营养物质被周围密布的血管吸收掉，随即进入心脏或是巨大动脉当中，循环至全身。”卡西亚得到的唯一有用信息就在这里。

“但自己体内没有类似的物质，此方法对自己没有作用、、、”喃喃自语间，一种替代想法出现在卡西亚脑袋中。

“没有人说过固态红水银被切成小块后就会损失掉能量、、、以前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主要是自以为对红水银吸收的效率是根据红水银的体积去计算的。若是红水银的体积还能更加大一些，代表能量的热流才会增加、、、但这想法或许是错误的、、、吸收效率不是红水银的大小，而是数量、、、根据卡西黑体内的情况，还有可能是它与血肉接触的面积大小有关系、、、”

叫了一声卡西黑，黑暗中的卡西亚一定带着微笑。他需要尝试——若是将一根固态红水银切成数个小块，再植入身体中、、、

或许小块红水银释放的能量热流大小会减弱一点，但他们的总和加起来，会不会直接翻倍？这就是替代方法，在没有类似龙类体内霉菌样的物质时，人为上，物理性质让固态红水银变成颗粒，“撒”进身体中，是否能取得类似的效果？

几分钟后，卡西亚拿着一根固态红水银，站在一块被对半切开的岩石前，将之当做切菜的案板，准备开始试验。

第1700章 炽热之体（中）

固态红水银也只有成年人大拇指粗细，卡西亚简单思考后，首先用第二代圣剑尝试切下一片。一是确定其韧性与脆性的大致程度，二便是首先用这小片做最基础的实验，以防止猜想不成立时浪费掉红水银。但也不可能浪费，卡西黑一直都在旁边盯着，卡西亚能从其眼中看见红水银被放大的倒影来。对于哪些东西好吃，是美味的，卡西黑有足够“实力”去当一个鉴赏家。

就着第二代圣剑在身体上破开一块口子，卡西亚将切下的红水银薄片轻缓塞进去。用手捏住伤口，坐下的卡西亚先是感受其余几根红水银释放的热量程度大小，待到薄片也开始被这具身体接受时，一股弱了不到五分之一的温热能量流在薄片周围的血肉中汇集成一股，随后与另外红水银释放的能量热流一样，大部分转入到最近的血管中，循环至全身，小部分则是被四周血肉吸收掉。而还有极少一点热流，仿佛具有自我意识，它们进入到使用生物电感应力场时出现的那条能量循环路线里。

这条循环路线给卡西亚的感觉很微弱，但仔细感受下，却是真实存在。热流像是在养育这条循环路线，逐渐让之变得壮大一样。

“依旧需要时间，这条能量的循环路线才会成形。”卡西亚自语，“等到它能像自己的血管一样清晰可见，大量能量物质在其中不断循环着，或许那一刻，不仅是能更为方便与随意地使用生物电感应力场，并且也能让我真正过渡到第四阶段？”当然这只是猜想，目前处于三阶段初期的卡西亚没有去了解关于手术四阶段的诸多信息。而相比较基数庞大的手术者群体，四阶段以上的高阶手术者非常稀少。

巨大的洪流到达四阶段这里，其出口突然间变小，小得几乎不能容任何物质通过。即使有大量进入四阶段，以及三阶段后期向四阶段过渡的详细资料在，但真正成为一名四阶段手术者，从此进入高阶行列中，手术出现后的漫长时间里，也有些像是一种运气游戏。

每一个势力与家族中，无论哪个阶段被称为天才的人物，给予他们的预期也大都是三阶段后期，认为他们能在三阶段内站在精英行列，冲击低阶手术阶段的金字塔顶尖。毕竟很多事情的确也需要这样的强力三阶段手术者去完成。

至于进阶至四阶段，似乎还没有谁能保证。即便是精英与各种天才，也会在这里遇见各种问题。

“四阶段之后除了外形还是一个人类外，其内在已经算不得人类了。四阶段手术者与普通人类，以及与低阶手术者产生的生殖隔离，就能很好地说明这点。但四阶段过后的手术者间、、、”涉及的问题突然多起来。不过卡西亚想到帝国二十三大公家族的很多高层们在一百多岁时还会有十来岁的儿女，便确定高阶手术者应是同一物种。

“普通人类，低阶手术者，其次是高阶手术者，最后便是一个全新的第二类生物物种。生等级的变化，大致就是如此。”卡西亚不认为这条循环路线彻底成形时，自己就能自然去到四阶段。虽然体质特殊，但他更倾向于循环路线就是特殊体质提前带给自己的一项好处。

没有在关于四阶段的事情上继续思考，卡西亚集中精力到固态红水银上。持续感受接近两个小时，红水银薄片的输出能量都异常稳定，没有任何波动，这才让卡西亚从心中升起高兴。

对比红水银薄片与剩下红水银的体积，一副标准的外科解剖图已经出现在卡西亚的眼前。只是一瞬间，卡西亚就已经根据血液循环路径，以及主要动静脉血管的位置，还有各类脏器与肌肉发力的节点等等，结合诸多因素，应该在何处位置安放切割出来的小根固态红水银，已然有了大概的方案。

切割与再植入是最为简单的活计。为了稳妥，卡西亚放慢了植入小根固态红水银的速度。因为他需要考虑若是能量热流的数量多起来后，可能对自己造成的影响。

一根完整的固态红水银可以被卡西亚切割成十六份。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卡西亚以四肢各四小根完成植入。在这里停留了点时间，双手与双脚上突然各多出四处温热的热源，一开始的确让卡西亚有种陌生感。

卡西亚最为担心的是这些能量热流数量增加后，是否会影响自己对身体的控制。一些简单的活动后，卡西亚感觉到力量与爆发力度上确实因为这些热流有了增强的趋势。而精细控制的前提都是对身体的熟悉程度，卡西亚担心将固态红水银完全切割再植入后，精细化控制上会出现短时间的退步。

经过简单的衡量，卡西亚最后选择继续红水银的切割。控制上可以在过后的时间与战斗中逐渐找回，而对红水银能量利用率的变化，或许能在生物电感应力场的使用上起到帮助。不到真正危急生命的时刻，卡西亚绝对不会动用身体中的铀金。红水银能量流的增加应该能帮助缓解危急生命的时刻的来临过程。

不过剩下数根固态红水银的切割与再植入上，新的植入点都没有在四肢上了。大部分遍布在躯体，特被是心脏部位，卡西亚直接用小根红水银画了一个圈，将之完全围在中间。其次则是一些主要血管周围，剩下的重点是喉咙。在整个脖颈上，卡西亚也以那里的脊椎为起始点，做出两个弧形，以小根红水银将喉咙也包围起来，持续提供能量热流。

做完所有小根固态红水银的再植入，时间已经是第三天上午。植入每进行一个小阶段，卡西亚都会选择停下来感受变化。

上午九时左右，地洞网络深处的卡西亚正在做深呼吸。植入在不久前全部完成，躯体与四肢上有着几十处暖流，其能量大部分都会汇集于血管当中，最后进入到心脏。

心脏的跳动没有变化，但热流从躯体与四肢汇集于此，最后又以心脏为起点，扩散到全身，致使卡西亚感觉到身体一直保持着暖洋洋的状态。

液金样的血液并未因此变得更粘稠，但流动速度上的确加快。那条用于生物电感应力场的循环路线在几十处红水银能量的加持下，变得更清晰。但卡西亚依旧不能人为去干预。

不过，在诸多好消息当中，唯一不足之处、能被当做是坏消息的，便是随时都充溢能量热流的这具身体，经过一晚上的变化，即便不开启十字瞳孔，体温也去到接近五十度。十字瞳口与鳞化状态下，体温的上升还会更加恐怖。

看向卡西黑，卡西亚多少明白龙类体温会是人类两三倍的大致原因了。

第1701章 炽热之体（下）

体积带给了他们本质上的变化，要维持与驱动那具庞大的身体，可供随时调用的能量，以及效率极高的能量转换机构都必不可少。平常没有怎么活动的状态下，其体内也在随时随刻进行着繁多的能量转换。且很多能量都会造成散逸，而散逸的主要形态都便是以热量流失掉了。

卡西亚的身体体积肯定比不上龙类，但作为追赶龙类这种第二类生物的后来者，体内能量的多少，或可以称之为密度，也会随着时间去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三阶段及往下的手术者，通常情况下肢体受伤或断裂损坏，通过医疗机器培育新的组织结构，用于修补后，往往在一两个月之内就能恢复到正常状态。可高阶手术者经历此过程的时间却会逐渐变长。

作为自愈能力等等能力更加强大的高阶手术者，一些小伤口甚至可以做到急速愈合。而通过体外培育脏器与肢体进行移植修补伤势后，恢复时间也大致在一周左右。可他们想要彻底恢复至正常状态，也便是让体外培育的脏器与肢体与身体相互适应，此时间往往都会在大半年以上。一些伤势严重者，花费数年时间去恢复也是常见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