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462节
“正好在参加梅薇斯他们的计划之前，用来测试目前我的状态如何。”根据副官提供的信息，慕斯以自己脑袋中的知识储备量模拟了那五个假想的敌人后，这才收回自己的思考，转而闭上眼睛做必要的休息。梅薇斯的计划固然异常重要，可作为这片地域的负责人，完美防守下来所能获得的好处，他同样不想就此丢弃。
“暂且把它当成热身运动。”闭上眼睛的慕斯想，不久后就能追上那几名副官，剩下的事情就是遇到敌人后如何制定包围的临时计划了。
同一时间，坐在空艇上通讯机器旁的三名副官各自拿着传声筒，仔细记录第六和第八地面队伍的情况。另外几支队伍正同时向着他们靠拢，汇合的时间节点去到了十几分钟之后。
各队伍的行进速度已经降到正常水准的三分之二，副官需要让各地面队伍做出调整，以便有面对敌人时的体力。包围圈上的空艇编队同样停下了加速推进装置，始终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距离。侦查队伍此刻拉近至千米范围内，每时每刻都在向他们汇报实时消息。
经过初步计算，三名副官认为敌人若主动进攻，与第六或是第八地面队伍相遇的时间会是八分钟之后。他们选择在时间去到六分钟时，就让地面队伍就地搭建简易的防御阵势，以此迎接敌人的进攻，尽可能拖延时间。
此刻，三名副官有些紧张。与地面队伍相隔距离还很遥远，但通讯器中传来的侦查员与几名队长的实时信息汇报让他们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感觉。非常安静，不知是否是因为通讯器的质量过于好的缘故，枯叶碎开的声音此刻似乎也被他们捕捉到。
时间到此时才走过三分钟多一点，通讯器另外一端，无论是侦查人员，还是队伍当中的几名队长，都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说明自己感觉到了异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包裹了进去，并且被某种东西盯上了。
“第七队伍当时汇报的异样情况？”空艇上，三名副官当即注意到第七队伍被歼灭前汇报的零星信息，其中有一条疑似生物毒剂与有害气体的信息在。
“立即向后撤离，与靠过来的其他地面队伍汇合！让具有症状的成员注射通用解毒剂，并用工具收集那里的气体样本。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过后空艇会对你们身后进行小范围轰炸，掩护你们，拖延出汇合的时间。”
下达完命令的三名副官当即联系上慕斯，汇报此情况。
“对方不可能只有五人，根据你们的情报，第七队伍最先出现中毒样的迹象，说明对方是洞察出了持续收拢的包围圈，于是事先在那片地域做好了准备。”慕斯简单思考，说出根据副官们情报得出来的结论，“并且生物毒剂的范围绝对不可能如此广阔，想要在短时间内生效，没有一定剂量不可能成功。按照敌人进入带状山脉的数量，没有后勤补给的他们根本没有制造如此巨大范围内散逸生物毒剂的能力。只可能是一些机械式陷阱结构。队伍在前进过程中肯定触发不少这类小剂量毒剂瓶，导致部分成员遭受生物毒剂的侵染。”
“让地面队伍斜向前进，敌人带着的物资绝对不会很多，只要走过那片范围，情况就会好转。现在只有被歼灭的第七和正在撤离的第六队伍出现这种现象，也足够说明对方的准备大概仅限于那片地区了。我们不缺少时间，也不缺少弹药，让空艇的远程火力动起来。虽然那些航弹击中敌人的概率接近零，但放缓敌人的脚步还是可以做到。”
“明白，大人。”三名副官切断联系，还没有等到他们稍微放松下来，却是通讯机器旁的另外几名通讯员喊出声。
“副官大人，第六队伍里有一支侦查队伍失去了联系！”
第1553章 接连死亡（下）
频道立即转接，另一便即传来惊慌的语气。话语有些混乱，说话人正在急速奔跑，通讯器里是带有拉扯感的风声，完全成了噪音。听见了枪声，不具备组织性，倒像是安慰自己而开的枪——这样至少自己开枪了，敌人说不定就会因此稍微放缓脚步。
副官正想说话，“全速撤离”的吼声却已经提前响起，传荡开很远，带着回音。
“报告当前情况，发生了什么事！”副官压着自己的声音，通讯器里全是杂音，队伍在此刻似乎已经处于四散逃走的崩解状态。
“马上建防御圈，这样撤离只会让敌人找到机会！另外几支队伍还有十来分钟就赶过来！”想要靠着自己的命令稳定住那一边的局势，可终究没有亲自在那里。给人已惊悚的感觉他们体验不到，如同细小的虫子钻进自己血肉中，明明有疼痛感，却无能无力，只能被动去忍受。这带给了地面队伍很大的压力，直至副官的通讯传进几个队长耳中，四支侦查已经消失两支。他们唯一能听见的，就只有死亡前绝望的呼救声。
“副官大人，生物毒剂的影响范围非常广，队伍当中已经有很多人出现不适应现象！”风声里出现队长急促的话，“雇佣军们已经不听命令了，都在逃跑。我们的人此刻全部留在后方。预计建立防御圈的时间完全不够，敌人已经追上来了！”
“接近四分钟。”这边，一名副官开口说话，“和预计的时间相差很大，不排除敌人不仅仅只有五名，但也有对敌人信息判断不准确的因素在。”
“撤离还是就地建立防御圈，等待其他队伍靠过去？”一名副官抛出了目前最急切的问题，“空艇的支援应该赶不到了，这时进行小范围轰炸会把我们自己的人囊括进去。”
“撤离！”一个呼吸，另两名副官同时给出答案。命令当即传达给了几名队长，能感觉到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从风声可以判断出撤离的速度变得更快，脚步声与枯叶碎裂的声响越发清晰了。
两者还保持着联系，队伍侧翼与后方的队长最能感觉出空气中的不寻常，以及永远不能被甩掉的，一直依附在背后的尖锐视线。有十来人掉队了，不久前还有人过去扶着一起走，但靠近之后才能直观的判断出其身上的异常状况。
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浑身都是汗水，身体机能下降得异常严重，已经不能再支持他们继续撤离。十来人里，几乎所有人都是雇佣军，队长自己这边的人只有两个，且全部都是通讯员。
“与体质有很大关系，被生物毒剂浸染的人有着共同点。”不能跟上撤离速度的人开始增加，并且队长本人在此刻也感觉到空气中的某种无形东西在时时刻刻影响自己，“都是身体不好的人，也就是身体普遍不强壮的人，他们身上出现中毒迹象的时间最短！”
“这不是一定的？”接受到消息的副官有种疑惑，普通人群里因为感冒发烧，尚且有这因为身体强壮与否的差异现象存在，用在手术者圈子里、、、思考并未继续走下去，副官意识到生物毒剂对于手术者的体质并不会存在偏差，除非经受过专业的耐毒性训练，否则用于手术者的各种毒剂与药剂是不会区分体质差别的。相反，因为血液流速原因，很多毒剂在体质强大的人身上会更加容易发生反应。
“继续撤离，尽可能带走多的人与另外队伍汇合！”副官回应，“保持实时情况汇报。”没有安慰的话，副官知道此刻话语不具备重量，让队伍安心撤离才是最佳选择。
可情况还是再朝着他们不愿意看见的方向发展。短短一分钟，四支侦查队伍已全部失去联系。不能说失去联系，看成死亡会更加正确。通讯器一直打开着，侦查队伍的声音消失前，都有着共同的特点。
杂乱的枪声，惊慌的呼救，听不出任何讯息的对敌人的描述——似乎全是流影，还有闪亮的红光。另外一个重要特点，便是能被通讯捕捉到的“咚咚”声响。正常情况下，通讯频道里应该只有风声与奔跑时的一些细碎声响，每当出现这种沉闷的“咚咚”声音，几乎便预示着死亡。这不仅仅是第六地面部队的侦查队伍，第七地面部队同样如此。
“是踏击声，敌人比我们快了一半的时间追上侦查队伍，或许这就是原因。”
“急速奔跑时双脚的巨大力量蹬击地面的声音吗？”三名副官这时抬起头，视线交汇时，都看出了各自的想法，“我们要做到相同的程度，必须是在十字瞳孔状态下让双腿的肌肉完全增殖，且具有硬化的效果才行。”
“还要加上长时间的骨骼硬化手术开发。”有人补充，并降之记录在了纸张上，“骨骼硬化手术开发是有隐性等级的，大致都是随着时间和手术的同化融合同步增长，就如同婴儿和成人的骨骼强度一样。硬度与柔韧性并存的一项手术开发能力，骨骼密度增长的同时，其自身体重也会稍微重一点。这样分析，或许就能说明敌人奔跑时带着‘咚咚’声音的原因。极快的速度，加上自身体重会比普通手术者重上少许，导致每一次奔跑都像是从高处坠落在地面。”
“还要加上第七与第六地面部队间的间隔距离，这样又能将对方的速度数值更新一次。”一名副官一面说一面动笔，随后他拿起纸张，计算结果被圈了起来，“去到我们第一次估算的两倍。”
“其中会不会有药剂的成分？”商讨至此，一名副官已经在联系慕斯了，同时，另一名副官提出新的问题，“对方为什么要这般急切的主动追击其他地面队伍？若换做是我，留在第七地面队伍被歼灭地域的附近，做好伏击准备，应该能取得更好的作战效果吧？即使我承认敌人的体力惊人，但肯定也有一个限度，如此速度的奔跑，其消耗是平常的五倍往上。”
“体力、、、体能、、、保持一个较长时间的速度、、、”联系还没有接通，一名副官这时在一旁喃喃说道，一句话复述了数次。
“我知道，有一个猜想，需要慕斯大人验证才行。”那名副官像是想到什么，声音很压抑，还有更多的不确定，“或许是液金血液，次顶级手术开发项目，通往鳞化能力的一项必经开发、、、我以前听慕斯大人提起过。”
“对方或许不是远海共同国所提供信息中的小国内部队伍，而是叶捷琳那边，或者是奇拉安第家族的人、、、”
第1554章 迷雾和返回（上）
联系这时接通，三名副官停止了讨论，转而汇报最新信息和分析得到的情报。
“液金血液和高强度的骨骼硬化手术开发项目、、、”慕斯对这两项的复述在副官们的意料之中。他们当中有从一开始就跟随慕斯的人，也由半途中加入。但作为自己的长官，清楚他的资料与通用类信息似乎是必须做到的一件事。
慕斯对比家族年青一代，无论是年龄还是不可见的潜力，都不具备优势。到慕斯此刻的状态，家族中和他相差不多的人要么是转为家族的中层管理者，去到帝国各处成为那里的负责人，监管与运营当地的家族势力。要么便是成为类似各家族中的守夜人，以这种身份去获得较多的资源。只是无论是守夜人，还是各家族类似这种机构的队伍，从来都与危险时刻相伴，简单来说，便是用性命去交换对等的资源与利益。自愿进入的人很少，大都是被迫因为某些事情进入。
这些原因造成这种机构的力量在每个家族中都属于顶尖范围，而高阶战力的源头之一，其实也有这种机构在其中占据一个位置。但碍于随机性太过于巨大，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加上年龄上不存在优势，每一个家族只能对之有着照顾的心意，不敢随意让资源倾斜过去。
稳定的来源才是最重要的点，这是事实，也是各大家族势力漫长时间里总结的经验。
这两项意味着什么，和副官们的想法一致，慕斯的确清楚。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般强大的成员。自行动开始才过去不到一天，换句话说，很多接触和战斗都只是相互间的试探。如同梅薇斯等人，此刻完全没有去管理自己队伍的想法，因为从自身思考上就不认为敌人会在这个时间段选择使出全部的力量。
“猎物从老鼠变成猎人了。”慕斯心中有声音响起，“韦伯利家族没有支持叶捷琳，这几个人属于她旗下的可能性不大。奇拉安第吗？他们内部的手术者资料不多，即使当初有一段时间因为族长交替和元老会的覆灭，出现过内部机密资料的泄露，但当中关于手术者身份资料的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