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蒸汽与火焰 第458节
伴随着消息的散布开，十几支带着气动武器和锻钢剑的队伍也从各方向及时出发，向着火焰燃烧开的那片大圆环包裹而去。他们充当了救火员的角色。因为以前测量了详细的山脉地理图纸，只要有山火走过路径的实时信息，依靠山脉地形的特点，让这场火焰自行熄灭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和男子的担忧一样，其他人担心的都不是这场大火会蔓延多久，会蔓延至何处。而是在思考这场具有时间限制的大火中，敌人可以做到多少事情。
身前的这场大火只是一个起点，要不了多久，其他家族监管的带状山脉当中都会燃起点点火焰，转而变成吞噬山脉间树木的大火来。
“的确考虑得没有敌人详细，是我们这边失误了。”男子对着身前的暗红色夜空说，感叹着，也兴奋着。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他体验到挑战性和兴趣。转过身，男子深吸一口气，带着烟雾味道的空气似乎令他有种别样的陶醉感。舒展了一下身体，男子看向自己因为握紧而有些颤抖的手，那是被一种柔软材质做成的手套所包裹住的手掌，在其手背，手腕和指关节处，柔软材质的手套上都带有大小形状正合适的合金片。而男子身体上此刻的穿着也大致与这手套相差不大。
与历史书上千年前的骑士何其相似，全身几乎都被恰到好处的合金盔甲覆盖，关节处是柔性连接，丝毫不会影响战斗中的任何动作。作为男子的武器，这时也只能看见腰间挂着的一把修长的剑。
行走无声，男子返回营地时不带着任何响动，身上盔甲也因为合理的设计而并未产生丝毫的摩擦声音。远方天空的颜色正在逐渐明亮，火势的蔓延使得暗红色越发亮丽起来。
大致相同的时间段里，有太多的人看向第一处火焰升起的方向。闻不到烟雾的味道，但夏季无云的夜空下，看见泛红的一角天空倒异常轻松。信息的传递速度不可不畏快，根据山脉地形图，很多队伍已经提前开始在山脉间砍伐树木，制造阻隔火焰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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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城市的凌晨大概都有着不同的样子，小国中要显得安静许多。
窗户外的光亮大半都来自路灯，除了两三条主要街道，大多数商店都关门了。一处居民楼的顶层，骇坐在客厅的窗户边，嘴角挂着笑容，平静地看着这张宁静的画面。视线不时从城市上跳过，瞬间跨越遥远的距离，看向就在天际线尽头那几乎可不察觉到的隐隐红光上。
另外一道呼吸声在这处屋子中响起时，骇才起身拉上厚实的窗帘，挡下灯具打开后不算刺眼的光亮。灯具正下方摆放三张桌子拼接起来的长桌，上面放着一张较为详细的地图，带状山脉的地图。
一块区域已被骇用红圈画出，而正对应着的实际位置，一场山火早已蔓延开，逐渐逼近手术者们砍出来的防火带。
进屋的莱尔将脚步放得异常轻，似乎害怕打破这里的安静。他带来了酒和食物，以及用布袋装起来的一叠纸张——一些是密密麻麻的铅字，一些则是不明所以的照片。不可否认，这些东西都骇需要的东西，一部分来自莱尔手下的情报队伍，一些来自于叶捷琳那边，另外的，便由奥维利亚和薇尔莉特提供。三方的资料都会定点定时在他这里汇总，作为扮演了几个角色的骇，倒并没有因为信息的数量和繁琐分析而感觉到苦恼。对这种掌控的感觉有种病态的迷恋，喜欢去猜测对方会怎么做，会如何走，然后自己就在一旁静静欣赏，不时添加点东西进去，增加或是减轻目标的难度。
新到的信息被骇拆开，一一浏览而过，骇接过莱尔倒好的酒，像是湿润喉咙：“大概观测到多少支队伍。”询问时，骇拿起红色笔，在地图上开始一一作出标记。依旧是圆圈，只是有着大小上的区别。这些都是开始蔓延的山火，作为让梅薇斯与卡西亚相遇的计划，准确把握卡西亚的位置，以及推断出他的下一步是主要重点。
“接近上百支，从当晚道路上的车流量去计算是这个数据。乘以合理的倍数，便是两百支左右。每支队伍的人数都不同，平均下来也不过三十五人而已。”莱尔很认真的回答，“另外他们用来作战的队伍应该是三支，每支接近四百人，配备不算多的远程火力支援。但这些在帝国那些家族势力前都不够，一艘飞空艇就能让他们转眼间死去大半。”
“我记得有调派过几艘飞空艇过来吧？叶捷琳小姐的队伍可是很强的，特别是武器方面。其他家族的飞空艇有大半是通过商船改造，但叶捷琳小姐的全是正规军用飞空艇，韦伯利军火公司技术的支持下，性能都异常优秀，用来保护这批人应该没有问题。”平静的话，骇在地图上做完标记，才用绿色笔画出一片范围，他已经锁定一个大概地域了。进一步的细分则需要更多的信息，以及相应的时间。
“还在赶来的途中，但因为各处相继蔓延开的山火，时间上可以确定赶得上。”
“那就好。”骇放下笔，异常满意这种结果，“马诺马那边有新消息吗？虽然我们不能干涉高阶手术者间的行动，但大致了解他们的计划也是一种乐趣。”
坐到桌边的椅子上，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他们计划的目标始终都没有改变，一直都是叶捷琳小姐。唯一，也是必定可以锁定卡西亚先生的方式，他们那群人可不会贸然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目前还算安静，大概。”莱尔的话有些不确定，“毕竟作为高阶手术者，我们能观察到的只有是否出现大动静。”
“绝对会出现，不用着急。”骇安慰着说，随即眼睛眯起，温润而磁性的声音继续，“我们明天晚上出发，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事情结束后追上卡西亚先生的脚步。”
第1538章 火焰中的暗影（下）
“队伍人员早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少爷。”莱尔恭敬到，“骇少爷你也很久没有和卡西亚先生见面了，这一次或许可以多谈谈。”
骇带着笑容，只是嘴角未曾拉出弧度，很正常的笑容。他从莱尔的话中想到一些东西，于是偏过头看向莱尔低下的头：“莱尔，你也是希望我不要一直关注利的事情吧。”
对这到来的询问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莱尔或许就是一直等着骇来问自己。他抬起头，很肯定的回答了一声“是”。
“骇少爷你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之上，必定会有很好的成果。目前这种事件在过后的帝国中会越来越多。很多人已经开始进场，像是安静了几十年后，终于要在这几年时间内出来好好热身，为过后的战争做准备。过后敌人只会也来越多，因为阵营或是利益的不同，其中有不少是需要我们解决处理的。本身希尔家族是以刺客而闻名，正面作战上欠缺不少东西、、、”说到这里停下了声音，莱尔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未能鼓起勇气说出过后的话。
骇叹息一声，转过头，看着窗帘：“这件事我自己也在考虑了，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不过我关注利的事情不一定就是你们所想的那般。”骇也没有继续解释，有些东西不必和每一个人说清楚，一是骇从来没有这种心情，第二点还是得看对象是谁，若是卡西亚，他必定非常有说明的兴趣。
“回去准备吧，想要追上卡西亚先生，是需要我们有一个好状态的。”
“知道了，骇少爷。”莱尔点头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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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山脉间，卡西亚他们还在赶路，可速度始终提不上去，已经在此刻达到了最大的上限值。树木遮挡月光，复杂的地形环境，植被还有树木裸露出来盘结于地面上的气根，每一步都得集中精神。
凌晨二时半接到了通讯，那时伊莎他们爬上高大的树木，的确看见了自己左右两边隐隐泛红的夜空。这时，他们也才正确意识到这一次的战场被拉扯得有多么长，敌人此次在这片带状山脉中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
伊莎和夜鹰他们能理解卡西亚的话，小国和帝国间的手术者平均水平差距就如同两者间的经济和科技水平，能持平的永远都是少数的个人。可心中始终有东西阻碍在那里，让他们不能立即做下决定。
分开的四支小队汇合了一段时间，商量通讯中的内容。他们带有很多高爆炸药，引燃树木不是问题。重点是在哪里作为起始点，山火的蔓延需要时间，并且敌人发现后，以手术者的体质，制造一条防火带异常轻松。且山火之后，失去树木的掩护，那片地区对卡西亚他们来说就是绝对的禁区，身上有自动拟态作战服也不能支持他们在没有遮挡物的前提下从被火烧过的地方穿行。
而火焰的出现必将暴露自己的一个大概位置，一旦没有充分利用起这场大火，带给自身的反倒是不必要的害处。
通讯中已经说明他们这一片地域需要统一在凌晨四时半左右点火，如此来取得一层保护，使得每支队伍都不具有特殊性。时间对卡西亚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充足，山脉间的两个小时不能支撑他们前进很长的距离。
在沉默中保持着奔行，卡西亚走在队伍前方，帮助身后伊莎他们选择处一条最合适的道路。虽速度会因为另外三支队伍而被限制，但至少黑暗中前进得较为舒服。周围全是虫鸣，偶尔还能碰见夜间出来觅食的野生动物。没有看见狼这类生物，或许是因为敏锐的嗅觉，早早察觉到不久后这里将会发生的大火，提前离开了吧。
卡西亚本想直接带着一些高爆燃料一人独自跑到山脉深处去引燃一片大火，过后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只是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反而会导致伊莎他们与敌人相遇的时间再度往后延迟。越是深入山脉当中，卡西亚对伊莎夜鹰他们便越发担心。撤离的距离越长，他们返回的过程中遇到敌人的几率就会越大，这不是卡西亚希望看见的。
两个小时前进的距离不过五六十千米，周围全是山脉的阴影，能看清楚颜色的只有山峰在月光下发白的一片小小虚影。
好歹去到预定地点，放置好高爆炸药，做好时间控制的引信，二十多人尽可能轻声地从周围找来一堆枯木枝干树叶，将之覆盖住，以便火势升起后可以蔓延得更为宽广，确定引起山火。
看看时间，距离四时半还有不到十分钟。
卡西亚他们随后走在前进的路上，大火燃烧起来，被敌人察觉，随后队伍包围过来只需要时间。卡西亚他们需要抓住这次机会，尽可能从侧翼深入山脉当中。
机械手表上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去到四时半。同一时刻，如同简单的复制，不同位置的黑夜中的树林下方，微微湿润的黑色里，陆陆续续响起炸药燃烧时的“滋滋”声，随即便是树叶与枯枝干被引燃的“噼噼啪啪”声响。夏季的干燥空气成为最好的助燃剂，几分钟后，一片片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缓慢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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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至第六小队去南边制造防火带，第七至第十小队跟随其后，散开搜索周围、、、”
“按照计划，让队伍直接带上火炮，轰碎这片大火。后勤队伍跟上，保证弹药，其余队伍在两翼散开，搜索敌人。所有信息实时汇总，在地图上显示，要找出敌人的痕迹才行、、、”
“让飞空艇出发，数轮航弹倾斜完后，应该就没有这几片大火什么事情了。若是敌人躲在周围更好，不过他们也不会这般没有脑子。没有蔓延开的火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