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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不吃吃花酒(重生)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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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棠被裴轩的目光刺得一个激灵,残存的理智让她知道此刻绝不能认!

她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向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素娥,尖声哭叫:“是她!都是这个贱婢!是她拿错了东西!是她想害本宫!本宫什么都不知道!本宫只是……只是准备了点助兴的凉药……是宫女!是这个要害我!是她给了我那包毒药冒充的!是她!”她语无伦次,将所有罪名疯狂地推卸出去,涕泪横流,状若疯妇。

宫女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元灯欢抱着裴乐之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再次看向萧若棠。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恨,而是淬了冰的、带着一丝疯狂笑意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凉药?毒药?宫女?”元灯欢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萧若棠的哭嚎戛然而止,“萧若棠,你以为,把脏水泼出去,就能洗掉你手上的血吗?”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只染血的玉杯,扫过宫女,最后定格在萧若棠因为疯狂撕扯而散落一地的毒药上——那些用来伪装的“毒药”的来源。

“裴乐之流的血,”元灯欢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裴美人冰冷灰败的额头,声音低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蕴含着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的杀机,“每一滴,都要用命来偿。”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又燃烧的眼睛,越过崩溃的萧若棠,望向漱玉轩外沉沉的宫阙深处,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锁定了某个更加幽暗的存在。

“无论是谁……”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审判,“一个,都跑不了。”

元灯欢已经完全将前世的仇怨全部发泄出来了,否则她绝对演不了这么好。

轩内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甚。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萧若棠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元灯欢抱着裴乐之,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永远失去的珍宝,跪在冰冷的地砖和粘稠的血泊里,一动不动。

茜素红的宫装浸透了暗红的血,在摇曳的烛光下,红得惊心动魄,红得如同焚尽一切的地狱业火。而她的眼神,比那血色更冷,比那夜色更沉。

紫宸殿深处,龙涎香沉郁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血腥气。

元灯欢已经枯坐了一日,不食不眠,像一尊被抽干了魂魄的玉雕。

茜素红的宫裙黯淡无光,裙摆上那大片干涸发黑的裴乐之的血迹,如同永不愈合的丑陋伤疤。她的眼睛,曾经盛满万千星河,如今只剩下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烛火,也倒映不出任何活气。

殿门被无声推开,明黄色的身影裹挟着夜露的微凉踏入。

皇帝江尧的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响。他看着灯影里那个单薄得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想去握她放在膝上、紧攥成拳的手。那手冰凉刺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灯欢……” 江尧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无力,“你和南越公主究竟有什么仇怨……”

他的话没能说完。元灯欢猛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寒潭骤然掀起滔天巨浪,里面翻涌的刻骨恨意和冰冷的审视,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狠狠刺向江尧!那眼神,没有半分往日的依恋或娇嗔,只有审视猎物般的锐利和一种近乎非人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沉痛。

江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她眼中的恨意惊得心头剧震。

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如此浓烈、如此纯粹的恨,这恨意并非只针对萧若棠,甚至……似乎也穿透了他。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江尧…他知道了?

元灯欢一瞬间心下冰凉,她紧盯着江尧,想从江尧的严重找到一丝责怪,但是元灯欢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心疼。

“陛下知道?”元灯欢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土里艰难地抠出来。

第45章

江尧的脸上带了些疑惑, 知道什么?正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为何元灯欢对南越公主会有如此大的敌意,今日才会来问她的。

至于之前元灯欢所说的理由,江尧现在觉得, 当不得真了。

元灯欢不是那种因为吃醋便会暗害他人的女子。

看着江尧的脸色, 元灯欢松了口气。

也是,下午才发生的事情, 皇帝不会那么快便知道的。

江尧从未见过元灯欢如此空洞无措的样子, 他猛地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暖意和力量:

“欢儿, 裴美人的死让你接受不了,朕的心和你一样痛!朕定会给你、给赔美人、给裴家一个交代!萧若棠……” 他眼中也燃起帝王的怒火,“她罪无可赦!朕已下令, 将她暂时圈禁于……”

“圈禁?”元灯欢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 让江尧都踉跄了一下。

她本以为这样的罪名, 足矣让一个敌国公主身首异处了,原来仅仅是圈禁吗?

她挣扎着站起身,“原来即使这样, 也不能要了萧若棠的命吗?”

元灯欢知道萧若棠是南越公主,她也不想让皇帝难做,所以才选了如此大风险的办法,让萧若棠没办法像前世一样仗着南越公主的身份一次次逍遥法外。

元灯欢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近乎癫狂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和一种洞穿一切的悲凉。

前世她的命不值钱,今生裴乐之的命也不值钱,“凭什么她一个南越的公主,可以在大成如此的任意妄为!”

她向前逼近一步,茜素红的裙摆拂过冰冷的地砖, 那上面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这话不仅是替今世的裴乐之,更是替前世的自己。

江尧察觉到了元灯欢情绪越来越不对,他赶紧上前将元灯欢揽在怀里:“欢儿,你先别急,你告诉我,你想要怎么样。”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玉石俱焚的决绝:“臣妾要她,现在就下天牢!诏狱!最深、最暗、最脏的那一间!剥去她公主的华服,戴上最重的镣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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