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君御辰其实不是很想跑的,他更想去找苏迟。
可是……他低头看了一眼倚在自己怀中的苏玉卿,君慕景肯定惹了大事,而且这件事恐怕苏迟还不知道。
他得先知道这件事情再去找苏迟。
让君慕景和自己抢人,哼。
马儿在夜色中疾驰,君御辰察觉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
他四处张望,忽然发现前方有一个隐秘的洞口,心中一动。
君御辰立刻勒住马缰,抱着苏玉卿跳下马。
他将苏玉卿的外袍脱下,挂在马背上,随后用力抽了一下马,马儿吃痛,继续向前奔去。
君御辰则抱着苏玉卿,迅速躲进了那个狭窄的洞里。
洞内阴暗潮湿,空间狭小。
君御辰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委屈过,但想到日后定是要再苏迟身上讨回来的,他便开心了点。
苏玉卿的身体滚烫。
“我们的玉卿弟弟可真是遭罪啊。”
要是马儿带着苏玉卿的衣服让哥哥瞧见,肯定会来找他们。
但要是自己的衣服,哥哥肯定不来的。
君御辰靠在洞壁上,听着外面逐渐逼近的马蹄声和追兵的喊叫声。
“唔……”苏玉卿忽然发出一声低吟。
君御辰捂住了他的嘴:“乖,别喊,我可不会武功。”
“大哥。”苏玉卿声音很轻。
君御辰低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嘟囔:“还大哥呢,大哥都给人骗走了。”
苏迟到底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他说喜欢自己,真的是骗他的吗?
外面的马蹄声渐渐远去,追兵的喊叫声也消失在夜色中。
君御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苏玉卿,你可千万别死啊,要不然你先快醒醒,醒醒和我说啊到底怎么个事?”
“醒醒?”
苏玉卿没有醒。
昏迷的萧烬也没有醒。
这个夜晚,他们都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
“醒醒,醒醒!”
“喂,醒醒!”
耳边不断有人催促着他醒来,声音忽远忽近,苏玉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醒了醒了!我就说嘛,我出手,还没有救不活的。”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语气轻快。
“麻烦。”
苏玉卿的视线渐渐清晰,粉衣的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而另一旁,则站着一名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神情冷峻,目光如冰。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瞧这小家伙长得还挺俊秀的。”粉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苏玉卿身上摸出一块玉佩,仔细端详,“嗯?这玉上刻着‘卿’字,卿卿?是你的名字吗?”
苏玉卿茫然地看着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喂,卿卿,你没事吧?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粉衣男子将他扶起,语气中带着关切。
“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脑袋有些疼,你们是我的朋友吗?”
“你脑袋撞到石头了,可能是暂时性的失忆,药给你,好好补补。”
粉衣男子见状,转头对那玄衣男子喊道:“喂,阿烬,你走什么啊!你自己夫人不要了?”
萧烬回头冷冷地瞥了南宫问云一眼,语气冰冷:“有病给自己医一下。”
“我是先回京城了陪不了你了,师傅催得紧。”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苏玉卿,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不是你朋友,他叫萧烬,是你相公,你赶紧跟上他,你相公要丢下你跑了,跑了你可就没这么好的相公了。”
苏玉卿刚从水里被救起来,浑身湿漉漉的,脑袋还昏昏沉沉。
他听到粉衣男子的话,下意识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别丢下我。”苏玉卿努力爬起来,追上了那个玄色衣袍的男人。
“缠着他,不然他跑了,你可又要被坏人抓走了。”粉衣男子在后面笑着喊道,随即跳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萧烬刚从北疆回来,他只想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地待着。
他冷着脸,大步向前走,丝毫不理会身后的那个少年。
苏玉卿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脚上的鞋子也不知何时掉了。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努力跟上萧烬的脚步。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既然是我相公,你不能抛下我!”
萧烬看着他:“什么都不记得,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怎么不记事,脑子也不好使了?”
苏玉卿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的,衣衫破烂,而眼前的男人却光鲜亮丽,气质高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