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谢知文印象中的阿欢温柔恬静,哪里像现在这样勾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媚意。
他下腹一紧,身子绷着,眼神逐渐暗沉,忍不住想,阿欢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可是被人教坏了?
而这一年里,能在这事上教坏她,也只有那个混账弟弟......
尽管被她撩拨得心荡神驰,可只要想到这,谢知文的火气就直冲上脑,一把抓住虞清欢的腰,“你对他也这样吗?”
虞清欢被他抓得腰疼,毕竟那处位置,今夜才被谢知礼掐过。
她费劲的扬起一张脸,含着眼前滚动的喉结舔了两下,感受到谢知文微微僵直的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自我嘲讽:“侯爷嘴上说着要将以前的事忘了,可如今到底是忘不了。”
“哪里是我不想与侯爷同房,是怕侯爷知道了事情后嫌弃我......”
虞清欢将事情从自己身上甩到了谢知文头上。
反正应付男人,就这么点事。
第157章 我心里有旁人了
虞清欢说着话,将掐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从案桌上跳了下来。
谢知文张了张唇,欲言又止,话是自己说的,可也不是像阿欢说的这样,他也没有嫌弃什么。
可他想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怕惹虞清欢不高兴,“阿欢,你知道我嘴笨,但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虞清欢没理他的话,自顾自道,“你这几日没怎么留意外头吧?”
谢知文目光不解。
虞清欢:“这几日,有关宁远侯府的事传遍了京城,如今连茶楼的说书人都在说侯府的事,若是我再不走,只会毁了侯府的名声,彻底沦为京城的笑柄。”
谢知文怔住,很快便反应过来,应该是九重山的事,或是府里哪个不长眼的在外头乱嚼舌根!
“他们说他们的,我不在乎这些!”
“可我在乎。”
说着,虞清欢果断起身,狠心道,“我明日就搬走,你若让府里人拦着我,今后也不要再见我了。”
谢知文却一手抓住虞清欢的手腕,手背因为用力暴起青筋,眼角微红:“就非要这样吗?”
虞清欢红唇紧抿,不答谢知文的话。
她不明白,自己没嫁妆,聘礼也早已回到侯府的库房中,谢知文也没损失什么吧。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和谢知礼的事,谢知文大可以重新再娶一个名声好的美娇娘,为什么非要执着在自己身上。
见虞清欢不说话,谢知文几乎是崩溃的质问她,“明明可以当做一切事情没发生过,等日子久了,旁人也就都忘了这些,我们便能继续过清净日子,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虞清欢垂眸看了眼他抓在自己腕上微微颤抖的手,启唇问道,“侯爷当真想知道原因?”
谢知文心乱如麻,“自然!”
他不明白,如今自己已经将母亲送走,将来再与谢知礼分府住,不见面便是,日子久了,事情也就淡了。
再说了,哪有人不吵架的,遇到事情解决便是了,何至于就要离开。
虞清欢声音淡淡,“我心里有旁人了。”
谢知文面色僵在脸上,攥在虞清欢腕上的手蓦然松了,脑中一遍遍盘悬着这句话。
像是坠入湖里,被冰冷刺骨的湖水淹没,他浑身血液都凝固在这一刻,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痛到他难以喘息,脸色惨白。
看着他这副难受的样子,虞清欢沉默的收回了手,将笔搁置在架上,眼睫微垂。
她本是想委婉一些,和和气气离开,不想说些伤人的话。
可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否则谢知文不会甘心放手。
见虞清欢收回手,谢知文下意识去抓,手却只擦过半截冰凉的袖角。
案头烛火被带起的风扑得忽明忽暗,将两人的脸色映照得清清楚楚。
谢知文不是没想过阿欢变心这一点,自己毕竟离开了一年,所有人也都以为自己死了。
阿欢另做打算,也情有可原。
但阿欢不说,他也就不往这方面去想,甚至窃喜过阿欢对自己的心意,忠贞不二。
可这会儿,亲耳听见虞清欢承认心里有了别人,他如坠冰窟,良久启唇,干涩的嗓音从喉间发出,“是......谢知礼吗?”
虞清欢不语,只是苦笑,“是我对不住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们好聚好散吧。”
书房中静谧无声,时间过了许久,久到她以为谢知文不会再开口。
只见谢知文背过身去,不再看虞清欢,“...你走吧。”
虞清欢当即抬步离开,从书房走时,还是朝谢知文一拜,“当年多谢侯爷将我从虞府救出,愿侯爷以后事事顺遂,岁岁合欢。”
谢知文面庞苍白,眼眶发红,这是自己当初满心欢喜娶进来的人,如今却不得不放她离开。
听着脚步声远去,他心里空空。
他忽然想起求亲那日,他将虞清欢搂入怀中,互相承诺,不管发生何事......没有生离,只有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