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就够了,一个地方的春天和夏天,总不能比秋天和冬天还冷吧?
应该不会吧!
沈知微并没有全国各地旅游过,所以她不清楚,但以她有限的认知判断,她认为奉宝四季如春不是谣言。
好心动,好想去奉宝看看啊。
可惜,奉宝在北国,而北国显然对天子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北国国君连上贡的饴盐都敢拦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沈知微现在还不想去送死。
她又问了郑一些奉宝的风土人情,以及泰晟的趣事,郑越说越顺,到最后几乎看不见之前的紧张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显然那些事情他都很是熟悉,他说自己常年来往于两城之间的话,应当不是胡说的。
等问完自己感兴趣的,沈知微开始问不感兴趣的事情了。
比如郑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要告诉她。
还是别告诉她了吧,太要紧的事情她处理不了,不要紧的事情她不想处理,不紧不慢的事情,她更没兴趣处理。
所以告诉她和没告诉她,有什么区别呢?
当郑开始详细讲述天下局势的时候,沈知微又有点儿出神了。
好了,别念了别念了,这跟对着我念高考数学题的解题步骤有什么不同呢?
她不知道数学难吗?她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吗?问题是她做不出来,她只会抄答案,不会解题啊。
“大王,北国国君有意将国君之位传给公子越,而北国世子荣已然弱冠,他们二人的母亲都是安国公主,郑听闻月前安公寿重病不起,安国世子濯即将继任安国国君之位,世子濯与公子荣昔年曾同在汴国为质,年少时颇为交好,或许大王可利用此事,挑拨安国与北国的关系。”
沈知微回过神时,郑已经分析完了,并且奉上了他的真实意图。
他是来投靠天子,为天子送情报,希望天子能够重用他的。
说白了,就是自荐。
庶民自荐,这种事情很少见,不过联想到对方是商贾,十分有钱,定然读过书习过字,有文化的读书人来自荐,就算不得少见了。
沈知微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她之前背过的一些诸侯国讯息,将安国、汴国和北国三国的爱恨情仇过了一遍。
安北两国常年联姻,两国之好,举世闻名。
因为安国和北国不挨着,而汴国同时挨着两国。
五十年前,汴国强大,当时的汴公齐将两国压着打,两国结亲颇有些联手抵抗汴国的意思。
五十年过去,如今的汴公虽有能力,但无奈朝中无能人,军中无强将,略有颓势。
而安国近两年似乎有一飞冲天的趋势,北国内里一团糟,可北国的军队强无敌,汴国已经几次败于北国之手了。
所以,三国相爱相杀,成为七国里的小团体,跟她这个未来的亡国之君有什么关系啊。
沈知微叹口气,说:“如果一段关系可以轻易被挑拨,那就说明这段关系并不稳固,早有裂痕,无需多做什么,一切交给时间。”
郑在心里咀嚼了一遍沈知微的话,略有所感。
沈知微撂下一大段无责任发言,劝郑跟她回景昌,等泰晟稳定下来后,还可以继续过来。
郑当然不会拒绝,被大王邀请,他感觉自己即将走上人生巅峰。
而在景昌城中,有一人正在接待好友。
也不能算是好友,应该说是同窗,因为她们彼此的关系,真算不上好。
“日后,你就要在景昌城做司寇了吗?”
风华正茂的女子黑发披肩,身着一身孝服,肌肤比她身上的白布还要白。
她的肌肤泛着微微的光,是如珠玉一般的色泽。
“不一定是司寇,或许是别的什么,全看大王如何安排,师姐,你这是为谁披麻戴孝呢?”
闻桃看见对方一身白进来时,就命人将桌上的肉食热食全都撤下去了,两人现在喝得都是凉水。
守孝就是如此,对方一身白,这是重孝,热食肉食酒都不能吃。
“我?我为天下人披麻戴孝。”女子哈哈一笑,抬手将水灌入嘴中,喝水硬是喝出了饮酒的气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