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梁仲秋默默咬紧牙关:“把東西还给我。”
“还你?拿到我手里不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干嘛要还?巧了,夫子布置的课题我还没写,有现成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直接拿来用好了。”
“我告诉你,你小子最好识相点!老大看得上你的文章那是你的造化,别他娘的给臉不要脸!”
梁仲秋不想跟这帮人多费口舌,声音冷的像是镀了层寒冰:“把東西,还、给、我。”
陈晋鹏就爱他这不服输的脾气,越踩越硬,越硬越踩。
当下拿着做文章的纸往他脸上拍了拍:“想要我还你是吧?好啊。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大喊三声‘爷爷饶了我’,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把东西还你,如何?”
这动作本身就侮辱性极强了,更别说这话,簡直就是在把人往死路上逼。
李文清后面有李夫子,又是书院的外来人口,陈晋鹏放过就放过了。可梁仲秋的底细他再清楚不过,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破落户书生,三棒子打不出个水花来。
就算他真把人往死路上逼,梁仲秋能耐他何?
“你当真要把事做绝?”
“啧,你这话冤枉我了不是?办法我给过你的,你不肯,我有什么——”
话未落,梁仲秋抬起一拳狠狠砸向他面门。
陈晋鹏措不及防,只覺得鼻间一麻,淌下两道温热的液体来。
“血....流血了.....”周楠脸色一变,慌忙伸手去扶陈晋鹏。
鼻间处的酸麻感过去,剧痛接踵而至。
陈晋鹏都快疼疯了,愤恨如毒蛇般扑向梁仲秋:“操\你奶奶的狗杂种!敢对老子动手!给我打!今儿不卸他一条腿,老子就不姓陈!”
他一言下,几个跟他交好的狗腿子立马冲过去,拳脚犹如雨点,很快就把梁仲秋砸翻到地面上。
“不好....再这样下去非闹出人命来不可,现下李夫子不在,只能去院长室找执教夫子了.....”
宋波虽与梁仲秋往来不多,但同为课室的同窗,总不能就这样看着梁仲秋被陈晋鹏活活打死。
可惜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没等踏出门,就被人一脚给横踢了回来。
“我看谁敢走!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敢去告状就是跟我陈晋鹏过不去!日后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停下来干什么?!给我继續打!”
陈晋鹏气到极点还没忘让手下人别打在明面上,梁仲秋双拳难敌四手,脸上是没落半点伤,可那浑身的骨头却像是被人拆下一遍再重新按上过似的。
疼得他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场殴打持續了近一刻,梁仲秋被揍到伏地喘息,瘫软到根本爬不起来。
陈晋鹏捂鼻走近,往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来啊?怎么不动手了?老子看你也就这点嘴硬的本事!你倚仗的不就是隔壁课室那个书呆子和郑家少爷么?他们现在是章大人的座上宾,你是什么身份?呸!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人哥俩相亲相爱,好得跟一家人一样,眼里何曾有过你?!你还恬不知耻的跟他们称兄道弟。你若不腆着脸上门去找,人家怕是连飯都不愿意跟你一起吃吧?!”
陈晋鹏说的是这一阵簡言之跟郑庭没来找梁仲秋约饭的事。
要不是没见郑庭在眼前晃悠,他也不敢贸然找梁仲秋的麻烦。
可这话落在梁仲秋耳朵里就变了味,隐射的正是清谈会前,他不请自来上门拜访。
还有......
还有复课那天早上,他做了包子想约简言之一起上学,怕包子冷了味道不好,在衣兜里揣了半路。
谁知郑庭先到,让他在树下看到了打闹的那一幕。
梁仲秋痛的几欲昏死,陈晋鹏后来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太清了。
只记得思绪里一直闪过‘恬不知耻’、‘腆着脸找上门’等话语。
一字一句猛扎入心,比被殴打过的疼痛还让人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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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室里发生的这一切,迫于陈晋鹏的淫威终究还是没有被宣扬出去。
简言之和郑庭身处另一间课室,自然无从得知。
只是从这天起,梁仲秋就不大与他们往来了。
原先还每隔几天送些家里炒的花生、瓜子之类的问候两句,到后来竟是连吃饭也找不见人了。
“这真是奇了怪了,该吃饭的时辰不在饭堂,别是背着我们吃独食呢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