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郑庭不计较这些,想着他打碎了梁仲秋的饭碗,请他吃顿饭赔礼也应该。
简言之特地扒了好些肉给他,郑庭怕他噎着,又往多的碗盖里倒了排骨汤给他分去。
梁仲秋推辞不下,只得依言坐定了。
三人就着两份食盒也吃的很饱,期间简言之望见他身上穿的学員服还是前两年的款式,便打听了下缘由。
“简兄说这个啊,因为我晚入学,今年的学員服已经分发下去了。院里赶制不及,就叫我先穿着这个,等入夏了发新衣时再行添补。”
简言之噢了声,笑道:“原来你是晚入学的啊,怪不得以前在书院都没见过你。”
“几年前我父母相繼离世,我便分家出去自立了门户。虽说有族里的长辈帮衬着,但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助益并不很多。”
“我攒了好几年才攒够学费,又用爹娘留下的钱财打点了执教夫子,这才得了个入学的名额。”
梁仲秋说着垂下眼睑,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可郑庭一看就明白,他学员服上的标志证明他被分到了陳晉鹏所在那间課室。
书院里每间課室的学员服都不同,为的就是方便执教夫子巡查时分辨学生。
要是有偷溜翻墙或是打架闹事的,只需看衣裳颜色和袖口标志就能找到对应課室,再由課室里的任教夫子去精准找人。
既然梁仲秋和陳晉鹏在一间课室,可想而知日子定然是不大好过的了。
简言之略一思索,问道:“你先前没入学时怎么和陳晉鹏打上了照面?”
一提起这个梁仲秋就来气,连语气都有些愤愤:“我一个人独自谋生,没甚本事,就替人抄书挣点薄利花销。那日好巧不巧接了陈晋鹏的活,他一口气就定了上十本,我原以为是个大主顾,不想等书抄好后他却赖了账!”
“我不服气,几次上门讨要都被他的狗腿给打了回来。后来他就盯上了我,叫我白给他抄书不算,还向我勒索钱财。威胁我要是不听他的,就要拿我去见官,我从没听过这样荒唐的话,他欺压我竟还要拿我去见官?真是可笑!”
那陈晋鹏最好仗势,成天耀武扬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衙门里有亲戚似的。
正经像郑庭、慕柯这种不怕事的人家谁将他放在眼里,所谓的衙门有亲戚不过一个位居末流的从九品主簿而已。芝麻大小的官职,顶多唬一下胆小怯懦的穷书生。
若梁仲秋真不肯吃这个亏,陈晋鹏其实拿他也没甚法子。
况且书院里有执教盯着,总不至于当众闹得太难看。只是被分到同一间课室,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明面上不闹,难保暗地里不会使些花招来折腾。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梁仲秋换到他们课室里去,可这事也不太好办。
书院里分课室都是几个执教夫子共同商议的,那些个老头子一个比一个古板,最不喜学子们成群扎堆。觉着那样会滋长聚众玩耍的野性,要无心学习了。
简言之和郑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
梁仲秋心领了他们的好意,勉强一笑道:“这点小事仲秋不敢让二位兄台受累,我自己会多加注意的,尽量忍让着陈晋鹏,不与他发生争执就是了。”
他们这顿饭吃的时间不短,不久外头响起了催促铃声,得赶紧收拾下桌面回课室,去进行下午的课程了。
简言之和郑庭便相继安慰了他几句,叫他放宽心好好念书,等日后考中功名自己做了官,就不必再受陈晋鹏之流的欺压闲气。
第30章
书院里日复一日,每天都进行着差不多的流程。
簡言之本就有着底子,加上自己也聪明勤奋,是以进步相当快。
三月初的一次小考中已经有了点成绩,从原先的倒數第一猛然跃进到了第十一名。
郑庭更是罕见的排到了倒數第三。
尽管只是一名之间的差距,那也是他万里鸿沟跨越的第一步了。
这次考的课题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难,鉴于春耕将之,课题便是让学子们以此为核心写篇文章。
簡言之最近常看沈憶梨在自家开的一小片田地里干活,颇有点心得,文章写起来还挺得心应手。
而郑庭少公子出生,自己本身就没种过地,哪里晓得这里面的门道。不过他上簡言之家蹭饭的时间多,几耳朵闲话听起来,也觉种田不易,都是辛勤耕作的辛苦活儿。</p>